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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火逢生(第十六章)

——等你长大来嫁我

误会轰然瓦解,恨意彻底清零,剩下的,只有肖战铺天盖地的悔恨与势在必得的执念。

走廊一别后,他再也没有放任王一博独自漂泊避让。从前三年,他困在误解里怨怼余生;如今知晓所有隐忍与牺牲,他只剩一个念头——追回他的少年,弥补他亏欠三年的温柔与亏欠。

肖战的追求,从不是张扬高调的纠缠,而是深谙王一博所有顾虑的、克制又偏执的温柔。

他太清楚王一博的软肋,清楚他受警规束缚、怕私情毁了自己的前程,清楚他恪守正义、不敢越雷池半步,所以他从不在公务场合打扰,从不逼迫他公开关系,只是悄无声息地渗透进他的生活,笨拙又虔诚地奔赴他。

初冬的临江寒意刺骨,王一博常年熬夜出警、奔波办案,作息紊乱,胃寒的旧疾时常发作。

自此之后,王一博每次深夜结束任务,警车楼下永远停着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不用抬头,他就知道车里等着谁。

肖战从不催他、不唤他,只是提着恒温的养胃粥、温热的红糖水,安安静静等在夜色里。无论凌晨几点,无论风霜雨雪,风雨无阻。

起初王一博次次视而不见,转身就走,恪守着正邪的边界,不敢沉溺半分。

可肖战极有耐心,日复一日,从未间断。

他褪去了从前黑道大佬的强势霸道,也没有商界总裁的矜贵疏离,在王一博面前,他只是一个知错悔改、满心偏爱、只想赎罪的普通人。

警局同事偶尔撞见,只当是企业大佬对公职人员的礼貌交好,无人多想,更无人知晓这层温柔背后,藏着跨越黑暗与光明的半生纠葛。

白天的肖战,是杀伐果断、行事规矩的上市集团总裁,深耕公益、助力治安建设,用干干净净的事业,站稳光明的方寸之地。

他拼命变好,不止为当年的执念,更为配得上一身警服、心怀大义的王一博。

他主动捐赠市局警务设备,赞助基层安保建设,所有合作对接,只提一个不起眼的要求——不安排王一博参与对接,不给他增添任何舆论困扰。

他小心翼翼护着王一博的前程,护着他一身坦荡荣光,哪怕只能远远看着,也甘之如饴。

夜里的肖战,只为王一博一人温柔。

知道王一博出外勤容易受凉,他提前备好保暖外套、暖手宝放在车中;知道他办案无暇吃饭,他每日亲自炖煮清淡餐食,恒温保存;知道他习惯性隐忍情绪,从不会倾诉委屈,他便安安静静待在一旁,陪他沉默,陪他晚风静坐。

某次暴雨夜,王一博追查案件淋了浑身雨水,浑身湿冷地回到警局楼下。

肖战撑着一把黑伞,静静站在路灯下,身形挺拔,等了他整整两个小时。

雨水打湿了他的发梢肩头,他却第一时间上前,将干燥的浴巾披在王一博身上,语气是藏不住的心疼,没有半分责备:“先擦干,别感冒。”

王一博站在漫天雨雾里,看着眼前数年执念不改、温柔愈发深沉的男人,心底筑起三年的坚冰,一寸寸土崩瓦解。

他低声开口,带着一丝无力的挣扎:“肖战,我们不合适。我是警察,你有过往,我们没有未来。”

肖战垂眸看着他,眼底温柔又坚定,褪去了所有浮躁,只剩赤诚:“我知道。”

“我不求立刻有未来,不求你打破原则,不求你背弃信仰。”

“当年是我被误会困住,让你独自赎罪三年。现在换我来追你,我等你,多久都可以。”

他抬手,极轻地拂去王一博发间的雨珠,动作温柔到极致。

“你守你的人间正义,我守你。”

“我洗尽所有黑暗,挣得一身光明,不是为了功成名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堂堂正正站在你身边,配得上你的偏爱。”

雨落声声,晚风寂寂。

王一博看着他眼底纯粹的执着,三年的隐忍、克制、孤独在这一刻尽数溃退。

他依旧不敢光明正大回应爱意,不敢冲破身份的桎梏,可他再也无法狠心推开这份沉甸甸、双向奔赴的深情。

一个小心翼翼追逐,一个悄悄心动沉沦。

误会散尽,恨意全无。从此黑暗归尘,光明相拥,只剩漫长岁月里,一场温柔且坚定、不问结局、只为一人的漫长奔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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