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你不用感到抱歉!其实,阿素说得没错。我说话确实太直了,可能得罪人。不过,我一直都是这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并非针对你,所以不用多想。”
唯也识趣地顺着台阶下:“呃,刚才,我也认真地反省了自身存在的毛病。从来有求于人的都是我;而你没有拿任何东西来要挟我,或者向我索要什么,就足够善良了。
正是因为你的善良,让我在心里对你有了更高的期待——期待你像我真正的媎妹一样对我掏心掏肺。
这时,我却忘了自己在做这个美梦时,并没有付出足够的信任和感激作为你为我提供帮助的回报。试想一下,如果你是一个普通路人,你干脆利落的说话风格只会让我觉得畅快,觉得你性格豪迈。可是,你偏偏担了一个‘媎妹’的名头,让我对你有了不切实际的幻想。
我再次表示抱歉!我现在可以坦然面对你在我面前展示的女巫身份了。”
嫒可听到唯如此低声下气的解释,却没有感到高兴。因为她和逆卷兄弟完全不一样。她一开始的目的,就不是要在语言和精神上驯服或者控制唯,而是希望带唯回到自己原来所属的位置。
于是,她认真地说:“你能不能坦然地面对我的女巫身份,其实一点儿也不重要。因为自从‘黑暗的中世纪’结束,我们女巫的身份在灵异界从来不是什么秘密。重要的是,你到底能不能坦然地接受自己的女巫身份。”
当听到这句话时,唯的脸色微微一怔,若有所思。
“……为表尊重,在你接受这个之前,我会一直称呼你为‘小森唯’。不过,我得和你说清楚:不管在外人面前,你是什么身份,在我们女巫面前,‘小森唯’和‘姞红莲’这两个身份,你只能选择其中一个。这也决定了我们会不会为你尽心尽力地提供帮助。”
唯听到这个之后,回想起她之前在自己的梦境里鼓励自己拿手机和她私下联络的事情,觉得她欺骗了自己,便着急地问: “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说过只要我收下这部手机,就等于作为你们的线人,接受你们的帮助吗?”
面对唯的质疑,嫒可喝了一口饮料,淡定地说:“是的,我是这样说过。所以,我把你带来了这里,好让你有机会认识普通人难得一见的著名吸血鬼猎人师徒(此时,没明说徒娣就是李素,以及李素就是现在在店里的黑崎素),让她们替你排忧解难。这样,也算我履行了帮助你脱离逆卷家这个苦海的承诺。
至于你怎么聘请她们,以及她们愿不愿意为你、如何为你排忧解难,则目前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因为,同样是提供帮助,举手之劳和鼎力相助是不一样的。
千百年来,女巫们饱受磨难,养成了‘无利不起早’的传统。试想一下,如果你不是‘姞红莲’、我们的同类,你觉得我们会突然接近你,卷入和逆卷家有关的是非中吗?我们并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