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惯出的毛病

情殇之黑白

果然,只要她去见高明,卓正楠下班就会比往常早,江子扬到家不久,他就回来了。

  一进门就看到她在摇椅上发呆,衣服都没换。

“高明没有约你私奔吗?失魂落魄的。”平常他一进门,早就跑来挂在他身上了。

  “你想听哪种答案,我成全你。”毛病,没有哪次和高明见面,他不阴阳怪气的。

“那你衣服也不换,也不过来迎接我。”穿着我给你买的衣服,去和哥哥见面……哎码,自做孽。

  江子扬过来搂着他的腰:“我有点难过啊,你们家真的不会介意我的身份吗?他们不准你要我怎么办?爷爷喜欢我,那是他不知道我的来历,知道了怎么办?”

  纸是包不住火的,今天和杨子江相认,后面的事情就难以预料了。

  “你又来了,说过多少次了,不会不要的。”

  两人躺在摇椅上,慢慢摇起来。这摇椅一个人坐宽,两个人坐窄。

  “那天闹得不欢而散,他居然带着子江来找我,是不是我真的不应该回来。”以高明的性格,最少也要半年不理她不找她才对。是危机化解了还是他也被蛊惑了?

  “现在走也来得及,我叫罗森来接你好不好。”卓正楠担心她身份暴光后,被一网打尽。

  “啊,不要,我看他俩都无所谓,公司破产也不关心,应该不会有危险,我只是不想认什么亲戚。”

  她才不走呢,天天看罗森的大白牙吗?

  “无所谓?谁说的?”

“子江啊,他说大不了重新来过,我们回来的时候,他信心满满的,说了一大番鸿图大计呢。”他还说让江子扬一起跟他创业。

  “是我们天真还是他们无邪啊,”这么大的仇,几十年了都要大费周折的来报,还会让你轻易东山再起?

  “很严重吗?”她倒是不懂。

  “知道我们为什么天天加班吗?他们十几年前的案子,人家都给翻出来了,更别说后来的。他们现在想以静制动,打错主意了。目前还能靠律师靠老关系侥幸逍遥几天,下一步就难了。”最怕的是他们只是利用警察制约江圣堂,仇要亲自报。

  “那怎么办?”她担心高明,希望卓正楠能告诉她一个答案。

  “公事我不方便跟你说太多,你去洗澡睡吧。”这些事,她不知道不参与是最好。

  “你呢?”都回来了还叫她先睡。

  “我带了工作回来做,会晚一点。”

  明白了,回来早是想看自己还在不在。

  江子扬拖拖拉拉地往他身上蹭,被箍住抱到卫生间,强行关门洗澡。

  把工作带回家做的另一个原因就是:他查一些自己怀疑的事,不想惊动其他同事。

  江圣堂这几年的经历,像以前考一百分的人,现在突然考零分。以前是谁给他提供答案,现在又是谁抽走了答案?就算没有答案,凭经验也不可能考零分,那么是谁涂改了他仅有的正确答案?

  二十年来都有人给他提供消息,报告警方的一举一动,为什么突然就断线?他们应该是长期合作的关系,对方突然不干,江圣堂就任他不干?没有威胁没有加价,这说不过去。

  如果此人已经离职,那离职前是不是应该知会江圣堂作准备。

  如果双方翻脸,巨大的利益关系,翻脸必定起波澜,为什么没有任何动静呢。

  突然死亡更不可能,这几年并没有在职或离职的警队高层死亡。

  卓正楠划着电脑,脑子飞快的转动起来,是自己疏忽了什么吗?

  他又想到刚刚江子扬说的,破产无所谓,大不了重新来过。这么大的企业破完产,肯定得欠一屁股债,他们拿什么东山再起?就算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也不是一点点资本就能再起的。

  他们能想到的,他们的对手会想不到吗?坐得腰酸背痛,一点线索都没有。

  卓正楠伸了伸懒腰,还是把今天的事情理一理,这两个事先放一放。

他转头,发现江子扬穿着他的衬衫,长发披散着,露出一张可怜兮兮的小脸,靠在门框上,睡眼惺忪地看着他。

  这个丫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养成了一个十分不好的习惯。睡觉的时候非要摸他那里,捏一下,揉两下,分分钟就睡着了。不让她摸,她能翻来复去个把小时都毫无睡意。

  卓正楠招手,想安抚她两句,她直接过去跨坐在他腿上靠着,手就伸进去了,眼睛也闭上了。

  他无奈,拉过沙发上的毯子给她搭上,继续工作。就是这样惯出来的毛病。

  等他忙得差不多的时候,早已过了凌晨。全身除了手,哪哪都酸麻无知觉了。

  缓了好久,才抱着她站起身来。到床边照例是放不下去的,只能和衣而睡,等她再次睡熟了才能轻轻放开去洗澡。

  就这样,让她一个人回米国,她能去吗?有时候也想严厉一些,让她少点依赖少点毛病,或许就会回去。但是忍不住就想惯着,果然当初高明是了解她的。

  送完江子扬后,杨子江又回了高明家。高明不客气地表示不欢迎,杨子江无奈。

  “关于姐姐,你赶我走,不听我说,到时候别怪我自作主张啊。”就是,至少也应该商量一下怎么让她回家之类的问题吧。

  高明不情不愿地让他进了屋:“谁也别说。”

“那怎么行呀,至少妈妈可以说吧,真相还是她告诉我的。”争取到江灵冉,三个人去说服杨胜霆才有胜算。

  年轻人还是太天真了,港圈商业大佬迷信成风。要消除一个人的成见,谈何容易。

  解铃还需系玲人,只有张倒林亲自出面解释,否则想让杨胜霆接受,比登天还难。

  “不行”,你不了解你爹,高明很了解,不然他何需晾江子扬在米国,终于把她晾到卓正楠的碗里了。

  “哥,事在人为,而且妈妈绝对不会对姐姐不利,咱们把前因后果分析给爸爸听,他会想明白的。”杨子江做人太理想化了,不然也不会落得那样的下场。

  “你找张倒林跟他说,他马上就明白了。至于我们,说破天他也不会明白的。这件事没得商量,而且现在时机也不对。”

  高明一口气说了三个长句,就算没道理也能让人觉得有道理,何况还真有点道理。杨子江不敢违拗他,大不了找江子扬商量,没必要惹毛他。

  “好吧,我听你的,让我在这里睡一晚,明天一块儿回去。”这低声下气的样子,他俩到底谁是少爷?

  他们出来几天,家里不知道怎么样了。

  走的时候,杨子江还叫江灵冉照看杨胜霆。

事实上自从他们出门,她再也没去看一眼杨胜霆。这些年的戏实在演得累,江宏琛在世时,杨胜霆还是一副深情好丈夫的样子,刚瘫他就罢演了。

生了杨子江,倒是又好了一阵。只是好景不长,杨胜霆希望她接着生,江灵冉不依。他就扬言要去外面找女人生,幸好江宏琛不傻,早有准备。立了遗嘱:江圣堂的任何资产都只能由江灵冉所生子女继承。

  杨胜霆虽消停,夫妻关系却恶化了。她也试图放下龃龉,重新过日子。收敛了脾气,去做一个贤妻良母,只是杨胜霆不愿配合她了。对她最大的尊重是不带女人回家,也不会动摇她的原配地位。

  这些年,都有怨言,我觉的你不信任我,你觉的我在算计你。

  兄弟二人到杨家别墅,并没有看见杨胜霆,江灵冉约了人在家里做美甲。

  “妈妈,爸爸怎么样了?”杨子江有点吃惊,杨胜霆在这种时候,会让江灵冉悠哉悠哉地美甲?

  “出去了,公司的事,他还要处理。”谁知道他怎么样了?江灵冉心道。

  “我们去公司看看有沒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子江,我有话跟你说,先别去。阿明,你也听一听。”江灵冉打发美甲师走,让佣人添了茶出去。

  “现在的情况,你们兄弟也很清楚。我想了两天,觉得事情不会轻易结束,你们认为呢。”

  “妈,你不要自己吓自己。江圣堂这么多资产抵出去,他们还想怎样。”

  “有些事情,不是资产能解决的。”当年你们不也抢了东西还灭口吗?江灵冉清醒了。

  “江姨说得对。”高明出奇不意地附和她,江灵冉倒吃了一惊!

  “当年没有留下一个活口,你们怎么就认定会是这件事呢。”杨子江最后的倔强。

  “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光针对江圣堂,我可能不会这么想,新竹帮呢?谁有这么大本事,要一网打尽。”

  “那你有什么办法?”杨子江不满!

  “子江,阿明,我们走吧。去国外生活,离开这个地方。”

  江灵冉的提议,符合高明的想法,杨子江却接受不了。

  “爸爸会走吗?江圣堂是姓江,可是也是他毕生的心血啊!”

  “他的心血都是别人的鲜血滋养出来的。”江灵冉不屑!

  “妈,”杨子江大声喊,昔日的严父慈母,真的是大难临头各自飞吗?

  “你听江姨的,我留下来。”这是最好的办法了,高明能做的只是这样。

  “我不走,要走你们走,”杨子江赌气。

  “子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冒这么大的风险,争一时长短,不值的。”江灵冉已是苦口婆心。

  “姐姐都还在这里,我不走。”

  “杨子江,管好你的嘴。”高明勃然大怒!

  江灵冉早前就怀疑江子扬的存在,但是乍一听到,还是吓得瞠目结舌,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杨子江刚才过分激动而一时失言,十分懊恼。

  “哥,对不起,”他嗫嚅着,惭愧内疚自责不知怎么说才好。

“吵什么,还不够烦吗?”杨胜霆正从外面进来,老远就听见高明的咆哮声。

  三人都不说话,杨胜霆更生气了,现在都没人把他放在眼里了。

  “子江,你说:哥哥刚才在吼谁。”

  “是我说话不注意,说哥哥睡了……睡了……”其实他是编不下去了,杨胜霆以为他不好意思说,只是睡女人的事而已。

  “这就不怪哥哥生气,还有长辈在呢,怎么能乱讲。”他瞥了一眼江灵冉。江灵冉还在刚才的惊愕中没恢复过来,手也忘记放下去,还保持着半抬茶杯的样子。

  杨胜霆看她呆若木鸡的样子,问道:“睡……睡了谁,把她吓成这样。”

  “爸,别问了,当心哥哥又生气。”杨子江故作小声地说,高明一言不说,抬腿就走。

  杨胜霆自打有了改朝换代的念头,人也轻松很多。

  “他走了,到底怎么回事。”杨胜霆朝门口看了看,高明的身影己完全消失。

  “也没什么,就是一个……一个……一个男人。”杨子江边讲边想,最后憋出一个男人来。

  “什么男人能把你妈吓成这样,除非他睡了老何。”杨胜霆讲完自己都想笑。

  他爽朗地“哈哈哈哈哈哈。”

  杨子江尴尬地“呵呵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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