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陈年案件最是乏味琐碎,又没有什么大事。
最大的事就是有人频繁举报他们吸毒散毒,客人吸食过量猝死,产生幻觉跳楼,放火,都是匿名举报。小事件更是多不胜数:杨胜霆的车被放气,泼漆,江灵冉被无原无故的撞倒,擦伤,杨子江在学校被群殴,被恐吓……而且他们本人从未报警,都是周边邻居,朋友,同学,工作人员报的警。
还有很多没报上来的。看来看去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既伤不了大体又动不了根本。但是隔三差五就发生,防不胜防。
高明三不五时的就被人砍,虽然最后都变成他砍人,总有一两次要受点伤。
看来江子扬在这个时候回来,确实不妥当。幸好,除了他和高明,只有苗致伟知道她的身份,且苗致伟不知道她回来了。
他东想西想的,直到苗致伟到他办公室。
“听说你这两天下班都很准时,干嘛去了”。进来就问道!
“准时下班有问题吗”?卓正楠预感不妙。
“你准时下班的情况有两种:第一,出去泡女人的时候,第二你爷爷叫你回家的时候,是哪一种?”
共事时间长了也不好,容易让人发现一些特定规律。
“领导,你越来越喜欢在办公室关注我的私生活,爱上我了?”又开始不正经了。
“我看你气色不错,性生活很和谐啊!”摊上这样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领导,心脏病都会被吓出来。
“你……你……你说的什么话?我什么时候不和谐过?”
“我什么我,前两天叫你看的资料,有什么收获没有?”这小子有问题,一副被踩到尾巴的样子。
“领导,以后在上班时间禁止讨论我的私人问题,否则的话我就到你领导那里投诉你。”苗致伟无所谓地摊手撇嘴。
“我有点看法,不知道算不算收获,他们碰到的事情都不大,但很频繁,故意添堵。对方似乎在戏弄他们,试探他们,又不想一下把他们玩死。这像不像猫抓到一只老鼠,在肚子饿之前先玩够,最后再吃掉。”
卓正楠的话得到了苗致伟的认同。
“那这个对手究竟是谁呢?”
“这个对手我们先不谈。龙港这一两年涌入了很多外资,涉及到各行各业,尤其喜欢跟他们争地盘,投入了大量的金钱,收益呢?只有一点点,从经济学的角度来看,这很不符合常理,就是随便买个理财基金都比投资在这里赚的多,这又是为什么?”
这点苗致伟倒是没注意到,听他这么一说,事情似乎更复杂了。
“所以一旦猫饿了,江圣堂就有大麻烦了。”
“对手现在只想让他们精神恐慌,身心疲惫,自乱阵脚,然后一举击杀。”苗致伟分析道。
“问题这个对手究竟是谁?是什么来头?跟他们有什么仇?是否还是和当年的事有关。”
绕来绕去又回到当年了,卓正楠头疼,千万别牵扯到他家属啊!
“查,继续查。”苗致伟有会议,丢下这句话就走了
卓正楠临时召开了部门会议,讨论了刚才遗留的问题,让他们鼓励线人最大限度爆料江圣堂的事,尤其是他们想遮掩的东西。
这年头,有钱能使鬼推磨,线人费会尽量提高。
另外,他的升职考试已经通过,近期就会授衔。只是可怜江子扬整天关在屋里,闷也闷死了。
所以,他一下班就回家的事情,遭到了众人的非议!
他每次回到家,江子扬都能给他一个惊喜,今天格外惊讶且喜感。
她自己在家烫头发,直到卓正楠下班,还没烫完。满头的小卷卷,又穿着白色蕾丝小吊带裙,活像一只可爱的狮子狗。
她坐在地上,歪着头,对看镜子,正烫得起劲。见他开门,忙放下卷发棒说:“你回来啦,你不是说会很忙吗?怎么都没有加班”。
“我带了资料回来看,烫完了吗?”卓正楠想笑又不敢笑。
“那我先去煮饭,等一下再烫。”
“我去煮吧,你安心烫,烫的漂亮一点哦”,他迅速钻到厨房,背对着她,无声的笑到肩膀抖。
“哦,我很快就会好的,辛苦老公啦!”她丝毫没有发现他笑成这样,很认真地继续忙活。
江子扬的头发又长又多,人家饭菜上桌了,她还没收工,卓正楠洗了手,又来帮她卷了几根棒子,才算完成。
她累得脖子酸手也软背还疼。
筷子都拿不稳,吃饭都用勺子吃,好在有人自己吃两口又喂一口。她趴在桌子上,一头卷发铺满头颈肩背,大眼睛清澈透亮,再加上卓正楠的投喂,确定就是狮子狗本狮了。
偏偏她还用个勺子挖饭吃,慵懒的吃相加上她的小吊带,卓正楠越看越觉得像自己养的狮子狗成精了,终于绷不住,这回不是笑出鹅叫,是直接笑出猪叫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直到笑出眼泪,也没有停下的意思。
江子扬十分不满,卷发就是这样,得等一两天才自然。生气的大声说:“我烫了一天了,现在不好看,明天打理一下就好看了嘛,笑什么笑,讨厌”。
“对不起,对不起,我控制一下。”
他道着歉,想到晩上,抱着一只大狮子狗睡觉的情形,又没绷住,差点笑到滚在地上。
江子扬气到不行,怒火冲天地大喊:“今天我不洗碗了,也不理你了”。
卓公子自知不对,不敢再看她,怕又产生什么联想绷不住,只能低头吃饭“嗯嗯”地应着她。
果然江子扬是真生气了,一个晚上都没怎么理他。他用手臂给她枕着睡,半夜酸麻得醒过来,也不敢抽手出来。谁叫你笑得那么欢呢,别以为狮子狗是好惹的。
她在家无聊,做这些事情打发时间也是好的,但是真的很好笑啊。
这不刚下班,为了弥补他昨天的过错,订了鲜花蛋糕,回去赔罪。
他的直系下属,高级督察刘伟来邀约他。
“长官,去喝一杯,放松放松,我请客。”都是年轻人,爱玩是天性。
“今天不行,我来的时候,忘记给家里的狮子狗放狗粮了,改天我请。”他边收拾东西边笑,看得刘伟一头雾水。
忘记喂狗粮有那么好笑吗?
还没等刘伟反应,他就飞快地走了。
取了东西,在路上的时候一再告诫自己回家千万不能笑,再好笑都要忍着,实在忍不住去卫生间笑。她虽然生气,睡着了就会自然而然地往他身上靠。早起时看到一个爆炸头在自己胸口,小卷卷遮挡住大部分脸,只有红润的嘴唇露在外面,他被这喜感的一幕吓得无声爆笑。
到了家门口,先深呼吸几口再进去。江子扬并不在客厅,卓正楠把花和蛋糕放在桌子上,悄悄走进卧室,也不在。
“你回来了吗?”原来在卫生间,她听到脚步声,在里面发问。
“嗯,宝宝在干嘛”,他深怕看到她的时候又控制不住,连连深呼吸。
“弄头发啊,马上就好了。”她从卫生间走出来。
扎了一个苹果头,头顶一个半丸子形状,用绿色的丝带绑住。额边有些细碎的小卷,黑亮柔软的长卷发披散在肩背上,缠绵缭绕,仿佛缠得住他的心神。眸光澈澈流转,幽深纯净,如樱红唇被雪肌衬得娇艳欲滴。像从油画里走出来的天使,独一无二的楚楚动人。
这回不是狮子狗成精,是直接成仙了。她在家穿得少,大露背的挂脖白长裙,一动一摇,被头发遮挡的肌肤便若隐若现,万二分的诱人!
卓正楠自己都看呆了,他喜欢她穿成这样,但仅限于在他面前,出门露个腰,他就叽叽歪歪,说三说四。江子扬不习惯穿成这样,但他买了,偶尔也要穿给人家看不是。这一刻,他由衷地感到对不住高明。
她一眼看到桌上的花和蛋糕,惊呼一声就去拆包装。卓正楠宠溺地帮她打开,把蛋糕装到盘子里,直接抱在腿上喂食。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吃得江子扬满脸都是。
“哇,这样吃等下肯定吃不下晩饭了”,她最喜欢吃这款黑森林慕斯了。
“我们不吃晚饭,饿了给你做宵夜吃,”晚饭时间吃蛋糕,能怎么办?宠着呗。
“人家说男人恋爱的热度是十二个月,我们在一起两年了吧,你有没有烦我?”爱情很脆弱,好的时候好上天,就怕平淡了,他便坚持不住,她本就是个平凡的女孩啊!
这患得患失的毛病还没改。
“这也是要看人的,依我看,我对你的恋爱热度,也持续不了太长,大概能坚持个四五十年吧,不能再多了”。
他很认真的回答。
“哦,那五十年以后呢?”难道五十年以后就不爱了?
“五十年后,如果我还活着,那我们就是最亲的亲人了,我可能不能像现在这样宠你,但是会一直爱你”。
小哭包眼睛又红了,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哽咽着说:“那你说话要算数哦,不许变,变了我就再也不见你了。”
“绝不变,不准哭,乖”,爱情就是找到那个对的人,余生都是你。
“我知道你一个人在家很无聊,每天都很闷。对不起,我又不舍得把你送回米国,是不是太自私了?”
让一个活泼好动的孩子,成天一个人关在家里,确实很残忍。
“你不要送我走,我会乖,我不闷,我知道我姿色平平,当不了金丝雀,你就当养了一只小麻雀在家,好不好?”
这个傻妞,总怕被送走。
“我不是这个意思,过两天授衔仪式之后,我带你出去走走,但是不能去人太多的地方,行不行?”
趁猫现在还不饿,形势还没恶化,带她出去透透气,吹吹风。
江子扬破涕为笑,嗯嗯地直点头。突然她脸色一红道:“你有反应了,都顶着我了。”
“反正你现在也不饿,不如我们……早一次晚一次,笑口常开”!
这是……什么操作……
“什么早一次晚一次啊,我怕你铁棒磨成针哦”。
这些个虎狼之词,一般人真说不出来,也就这俩成天没羞没臊的家伙能驾驭了。
唉,恋爱中的人,一挨到一起,衣服都是多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