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江湖（七）

进了城，分别的时候到了。

她挑起眉，朝令狐冲微微一笑，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来。

少女眉眼间一片盛气凌人，却不叫人感到厌烦，只觉得她生来就该如此。

不惹人生厌，反倒鲜活得很。

还没等东方不败回过神来，熟悉的少女笑吟吟地转身看她，一把将她拉进城，而令狐冲，早已离开。

踏进人声鼎沸的街道，扑面而来的烟火气，像是将她拉进了另一个世界里，一个她从不曾踏足的世界。

眼前拉着她前行的少女，有一张干净清纯的面庞，顾盼间少年气息扑面而来，叫人天然生出几分好感来。

这样的伍洱灵，就像是一束皎洁的月光，落在她的身前，驱散了所有的黑暗。

就像是独属于她的引路星，指引她离开泥泞的道路，带着她体会不一样的人生。

......

街边，伍洱灵固执的举着冰糖葫芦示意东方不败尝尝，在对方妥协的低头浅咬下一小口时，清晰瞧见了对方眼中的宠溺。

天色渐晚，夕阳下东方不败的面庞被渡了一层淡淡的暖橘色，恍惚间，平添了几分柔和的温馨。

如今想来，她来这里也有小半年了，一直跟着东方不败看似漫无目的闯荡，竟真的好似单纯的相伴郊游般惬意平和。

伍洱灵不知道她想做什么，也不在意，总归，她永远是站在她那一边的。

只是如今，细细打量着对方，伍洱灵才发现东方不败的变化非常大，初见时对方如一把锋利的剑，锋芒毕露。

如今的她好似入鞘的剑，仍旧有势如破竹之力，却不再那般的锐利，不允许旁人的接近。

从前的东方不败就像是一座冰山，冰冷地抗拒着所有人，她可以从她的眼神中轻易发现她憎恶不屑着这个世界。

如今的东方不败气质柔和了许多，终年不化的坚冰下，是一颗温柔且坚强的心。

伍洱灵看着这样的东方不败，甚至不能将她和半年前那个站在她面前，满眼警惕戒备的她联系在一起。

这般想着，伍洱灵越发期待对方的反馈，只见东方不败浅咬下小半颗糖葫芦，等到东方不败神色自然的点头，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得意地勾起嘴角，无形的尾巴都要翘上天去了。

东方不败扭过头瞥了她一眼。

只见少女神采奕奕，似乎十分高兴，一边笑着，一边下意识收回手咬下一颗糖葫芦，且正是她方才浅尝的那一颗。

伍洱灵吃的欢，东方不败不动声色的将人拉向自己了一些，避开了身后横冲直撞的小孩，伍洱灵察觉到这个细节笑了起来。

也许外人看来，是她付出的更多一点，但是那些不动声色的关照和注视，未必比她付出的感情少。

东方不败永远可以在人群中第一眼发现她，不管她再说聒噪都会认真倾听，会默默无声站在她身后的人是东方不败，她能感受她回馈给她的心意。

这些都是难能可贵的真情，值得她珍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