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她们要入城了。
临走前,柳惜音最后看了一眼眼前绝美的景色,入了京,便是一场硬仗在等着她,未知的一切,未知的心意。
她竟看到很少有情绪波动,时常独自一人默默发呆的柳惜音突然展颜而笑。
温婉大方,不染凡尘。
那一瞬间,伍洱灵有些怔愣。
暖阳点亮了她每一跟发丝,每一寸细节,是那样的夺目耀眼,整个人像是笼罩了一团光芒,温和又恬静。

该启程了。
柳惜音突然开口,惊醒了发怔的伍洱灵。
啊?

伍洱灵没有反应过来,疑惑地看着她的侧颜。
柳惜音回头看了一眼伍洱灵呆愣的模样,轻笑出声,没有说话。
接着,又看向了远处。
伍洱灵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隐约间,看到她眼底闪过一丝光亮,再一看却没任何变化。

走吧。
她迎着夕阳,嫣然一笑。
待伍洱灵反应过来时,柳惜音已经转身离开,跟上去前,她犹豫的看了一眼刚才柳惜音盯着的远方。
河堤尽头,那是京城的方向,也是叶昭所在的地方。
......
她终于见到了阿昭的那位夫君,是个唇红齿白的小白脸,正好长在了她的阿昭的审美点上,难怪能夺得阿昭的青睐。
初次见面,柳惜音并没有表现出对那位“夫君”的敌意,只在瞧见对方对阿昭嗤之以鼻,冷淡厌烦,却对着自己满脸笑意,眼含惊艳时,失了神。
心底的妒忌和不甘在悄悄蔓延,旁人看不见的地方,她的眼眸晦暗,咬紧了下唇。
她的阿昭,那般耀眼优秀的人,怎是他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可以轻视践踏的!
但这一切,她都没有表现出来,在之前独自熬过等待的漫长岁月里,柳惜音最擅长的就是忍耐。
阿昭是个被道德感束缚住的烂好人,从前尚好说,如今阿昭坦明了自己的性别,她们同为女子,若是让她知道自己对她怀着的心思,指不定会怎么逃避自己。
她只能以退为进,慢慢忍耐等待,如若藏在暗处的毒蛇,一点点靠近,蚕食、渗透进两人的生活,等到恰当的时机一举得到阿昭的人和心。
别难过,吃颗糖吧,很甜的,吃了便不会再有烦恼了。

一个人久了,谁又何尝不想有个伴呢。
那个伴可以是爱人,也可以是友人,目的都只是想有人陪不落单罢了,这也是柳惜音默许伍洱灵一直跟随在她身边的原因。
面对伍洱灵的安慰,柳惜音想笑,笑她的天真和愚钝。
她对糖果不感兴趣,也很难让自己假装相信认同她的话,索性低下头,分明是想赶人离开,却扮出一副柔弱悲伤的神情,不作回应。
但是下一秒,那颗糖果已经递到了自己的嘴边,柳惜音微怔,下意识张口含住,丝丝甜意自口腔蔓延,柳惜音愣愣的看着眼前人眼底的心疼与怜惜。
那双清明透亮的眼,好似早已看透了她的伎俩,却满含宠溺的纵容着她的一切,包括她所有的负面。
柳惜音愣了许久,随后勾了勾唇,笑意盈盈地望着她,明白一个深刻的道理。
只有假扮猎物的猎手,最容易达成目的。
阿昭最是疼惜她了,示弱是能获得甜甜糖果的,她这般想着,心下又有了主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