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别说,这一笑犹如蓬荜生辉,虽然此时伍洱灵身上脏了些,脸上花了点,但五官长得那是真的好。
面若桃李容貌艳丽,特别是那双眼睛,灵性十足,干净纯白,在这阴森的墓里显得格格不入,又异常耀眼。
笑起来的时候哪怕是这幅脏得妈见打的模样,也仍让人觉得打心里透亮宁静,极有好感。
没多久,众人似乎就商量着要将玉俑带走,正围在那研究着将其拆解。
忽然耳边呼啸声响起,是张起灵提着黑金古刀扔了出去,只见那黑金古刀钉在树上,没进去了大半,王胖子则倒在一边,冷汗直流。

让开。
张起灵半句话都没解释,径直走到棺材前,而一旁爬起来的胖子则满是愤怒,挽起袖子似乎就要冲上来理论。
其余众人则出声打圆场,安抚胖子,伍洱灵没有理会这些只担忧的看着朝鲁殇王的尸体走去的张起灵。
只见张起灵厌恶地打量了身体一眼,突然伸手就卡住了尸体的脖子,将他提出了棺材,而那尸体竟也不似寻常,喉咙里发出一声尖叫,竟不停的抖动起来。

你活得够久了,可以死了。
张起灵冷冷的对尸体说完,手上一用力,一声骨头的爆裂,尸体四肢不停颤抖,皮肤迅速变成了黑色。
不同于其他人惊异不已的神情,伍洱灵望着那孤寂的背影,只觉那背影格外萧瑟,比这破败的墓穴还要萧瑟,一瞬间只余满心心疼。
那灰暗的,如同死水一般的人生,如同置身最幽暗的海底,绝望而麻木,生命的所有意义都被剥夺,背负着沉重的责任,孤寂而沉重。
有一瞬间,伍洱灵似乎看到了那长白山的雪,孤寂冰冷。
她是被困在桎梏中的人,她无法切身体会她的孤独与沉重,只能在此刻默默地上前,站在她的身边,告诉她,她在。
就在这时,不等伍洱灵从悲伤中缓过神,玉床上的血尸头颅滚动了一下,似乎是因着吴邪邪门的体质,围观的吴邪眼见着就要与之撞上。
潘子一把抓着吴邪的衣领后退,另一只手用匕首打掉了那颗头颅,滚在了地上,一只非常小的红色尸蟞咬破了血尸的头皮,爬了出来不死心的往吴邪方向袭来。

有毒!碰一下就死,快让开!
只听张起灵大喊一声,潘子当即反应过来拉着吴邪转身翻到另一边,伍洱灵正准备也朝旁边闪开,却蓦然想起张起灵就在自己身后,若是自己躲开了,定会留张起灵一人面对。
众人只见伍洱灵似乎是愣在了原地,不躲不避,竟直接徒手捏住了尸蟞!
快跑,尸蟞潮就要来了!

伍洱灵无视了众人或佩服或惊讶或探究的视线,直接将那尸蟞往兜里一塞,反手拉住张起灵便跑。
只见话音刚落,原本比较寂静的洞穴,突然就嘈杂起来,无数的吱吱声从四面八方响了起来,那岩洞上大大小小的洞穴里,无数青色的尸蟞潮水一样冲了出来,那规模,更本不能用人的语言来形容。只见一浪接一浪,前面的踩后面的,铺天盖地的爬过来。
众人纷纷被这尸蟞潮吓到,如猴子窜树般一一攀到树上,爬了起来。
尸蟞王被伍洱灵在衣兜的掩盖下收进空间,尸蟞群失了尸蟞王的控制,暴乱起来,张起灵一马当先攀着树上的藤蔓爬在最前。
伍洱灵想要跟上,可徒手抓住尸蟞的那一手也让她有些不好受,毕竟她并不是百毒不侵的体质,却也没将弱势泄露,只能勉力跟上。

(吴三省)炸药,玉床边上那包里还有炸药!
只听得吴三省叫道。
一阵兵荒马乱的操作,等到众人艰难的爬出洞穴时,小哥早已不见,只听得底下一声巨响,炸弹爆炸了。
同时,天际惊雷乍现,众人却无暇顾及,唯余伍洱灵一人神情凝重的仰头望天。
似乎因着出了墓,失了墓穴的天然屏障,加之少了小哥这个主角的存在,主角团的气息已不足以遮盖伍洱灵的气息。
伍洱灵只觉得挤压排斥的压迫越发明显,仿佛下一刻自己便会被空间的排斥而撕裂。
看来,自己不能再看一眼美人姐姐了,伍洱灵叹了口气,在众人仍忙着找汽油炸洞穴的时候放弃抵抗,顺着排挤的力道离开了这个自己误入的世界。
再见了,我的......神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