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伍洱灵倒是真的信守承诺没有再放水,只是每到要落关键子的时候,伍洱灵总是会突然一惊一乍的动起来。
或是咳嗽清清嗓,或是端起茶壶为孙月言添水,亦更甚直接盯着孙月言不放,直看到孙月言不自在的收回欲要下棋子的手。
每次,孙月言都像是收到某种信号一样,下意识地重新看向棋盘,谨慎地再三思量后再落子。
如此往反再三,孙月言的棋艺可谓是突飞猛进的提升,黑棋的局势也愈发好起来,与白棋相抗衡,再有一次得到了伍洱灵的“提示”后,她忍不住笑了。

你不必这样的。
她嗔了一眼伍洱灵,也不再看棋盘了,放下棋子将视线落在对方身上。
我没让你,我发誓,我下的每一步棋都是经过认真思考后落的子。

伍洱灵也跟着笑,咧嘴露出洁白的牙齿,整个人傻兮兮的,全然没了下棋时的精明与气势,她信誓旦旦的说着,却绝口不提她那些怪异的举止所带来的隐晦的提示。
孙月言被她欢愉的情绪感染,眼角的笑意愈发浓郁。
望着那笑,伍洱灵只觉得自己的心头颤栗不已,先前因为是一个世界一直没遇见美人姐姐而生出的那点委屈倾然间就消散,还涌出了诸多不知名的喜悦。
在伍洱灵的小动作下,两人终于下完了这局棋,孙月言该回去了。
伍洱灵心有不舍,却又找不到理由留人,她怔怔瞧着孙月言,心中的不舍令人苦闷,不知该如何是好。

怎么了?
孙月言抿了口茶,抬眸便对上她失神的眼睛,略微不解。
没事。

伍洱灵敛眸,低头收拾着棋子,动作却异常缓慢的将两色棋子一一都放回到棋篓里,唤来小二撤下了棋盘。
天色不早了,美人姐姐您独自回去我不放心,让我送你吧。

收拾完棋局,天色也不早了,伍洱灵不容拒绝的领着孙月言离开,一路上都缓缓前行着,尽量拖长相处的时间。
能与美人姐姐重逢,伍洱灵今天的心情很好,孙月言看出她今天心情好,难得也不想那么早回去,便没有煞风景地拒绝她,陪着她缓步走着权当是散步了。
察觉到孙月言的纵容,伍洱灵的心情一下子就放松下来,她面对着孙月言,背着手倒着走路。
晚霞的微光落在孙月言的眉眼之间,勾起一片荡漾如波的温柔,望着人柔和的眉眼,伍洱灵神色轻松,忍不住便絮絮叨叨地说着些琐碎趣事,哄着人露出越发纵容、温和的神色。
此刻天色尚未全然暗下来,夜市亦尚未开启,路上行人稀疏,乘着晚霞,只有轻柔的微风拂面,静谧美好。

好好走路,小心一点。
孙月言一边体贴的应和着她的话,不至于冷场,一边轻声温柔提醒道。
好。

伍洱灵听话的走回孙月言身边,二人步调一致,并排行着,偶尔轻语,时而有微风拂过,为这温情的画面增添几许温馨的韵味。
可终究时候已经不早了,哪怕天色尚未完全暗下,可古人晚膳惯常早食,就算伍洱灵再不舍得,也只能将人送回了孙府。
将孙月言送进府门后,伍洱灵站在原地望着孙府大门良久,琉璃般的眸子里映着细碎的柔光,像是在沉思什么,又像是单纯地走神。
美人姐姐,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