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三招了,到我还手了吧?”


“四嫂,四嫂!”
四眼涛紧紧捂着脸,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大喊。

“我投降,江湖上的规矩,你不能真要了自己兄弟的命啊!”
“欸~我就是个只能靠着乔楚生的女人而已,跟我讲什么江湖道义?”


“说什么呢四嫂……不是,菱爷,菱爷!”
安菱叉着腰,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群众,无奈上前向四眼涛伸出了手,把他拉了起来。
众人一看热闹没得看了,也都不想惹事,四散而去。四眼涛双手抱拳行了个礼,正想起身离开时,安菱伸手拦住了他。
“为什么恨我?”


“我没……”
停留片刻,四眼涛咬咬牙,握紧了拳头。

“好吧,我说!人家都说你安菱在江湖上最注重一个义字,我看不然!”
“继续说。”


“你没回来的时候,一切都好好的!你回来以后,老大死了,三哥也失踪了,麻子哥也被枪毙了,你说我该不该恨你?”

“你口口声声说着维护正义,我问问你,你是不是黑帮的人?你以为你就摘的干净?”
安菱点点头,冲着四眼涛鼓了鼓掌。
“道内的人都知道,黄老大早年贩卖烟土多年,多少百姓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他该不该死?”

“柳三做了洋人的走狗,想用我的命来制衡白家的势力,白老爷子一倒,这上海的大半都将是诺曼的囊中之物,他该不该死!”


“那,那麻子哥呢,他可是个大孝子!”
“那他为了权利金钱杀了自己老大的事,就该一笔勾销了吗?走私烟土,逼良为娼,认贼作父,桩桩件件哪一条不够他死上一百次!”

四眼涛一脸懵,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呆呆的站在一边。
“这么多年我没有杀过无辜的人,我没有碰过一个普通的老百姓!”

“年轻的时候是干过一些蠢事,但在巡捕房的那段时间,我问心无愧。”

没再言语,安菱起身回到屋内,端起桌上的咖啡,还是温的。
一旁的文熙端着几包装好的点心,小心翼翼的放到安菱身边。

“谢谢你……”
安菱一愣神,随即冲着她摆了摆手,拎起桌上打包的点心扬了扬,推门离开了。
刚刚到家片刻,门外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乔楚生急急忙忙冲了进来,双手把着安菱的肩膀检查了个遍。

“你有没有受伤?”
“有……”

乔楚生脸色铁青,抓起腰间的手枪就往外走。被安菱一把抓住。
“干什么去?”


“毙了那个孙子……”
“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老七还小。”


“他比你还要大两岁,我今天非得毙了他!”
“黄老大死了,眼下杜先生跟老爷子关系不错,你杀了他不是给老爷子找事做嘛。”


“那我也不能让你受欺负,给我看看你伤哪了,一会去剁了他一只手!”
安菱撇撇嘴,抬起了因剐蹭而抽丝的衣袖。
“新买的,二百大洋呢,他给我勾坏了。”

本以为此事就此停手了,没想到乔楚生硬生生逼着四眼涛赔了安菱二百大洋。还找到卖衣服的老板,偷工减料的罪名,差点把人家抓到牢里关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