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骊歌指尖捻着药粉,目光轻轻落在疾冲右臂那道狰狞的伤口上。伤口边缘泛着暗红,显然是今天躲避时被利器划伤,此刻正微微渗着血珠。她垂下眼帘,将药粉轻轻抖落在伤处,药粉刚触到皮肉,疾冲猛地倒抽一口凉气,左臂下意识就要去挡,却被沈骊歌迅速按住手腕。
疾冲(小世子)嘶…疼…疼…疼
疾冲额角青筋跳了跳,声音里满是痛楚,右臂肌肉不自觉地绷紧,指节攥得发白。
疾冲(小世子)这药粉怎么跟撒盐似的
沈骊歌指尖蘸了些清凉的药膏,在他伤口周围轻轻按压,语气里带了几分无奈。
沈骊歌(摘星)就这点箭伤也会疼
疾冲(小世子)我也是血肉之躯,当然会疼啊
疾冲委屈地撇了撇嘴,左手指着伤处,声音里带着几分控诉。
疾冲(小世子)你轻点…轻点
疾冲很享受她全心全意的给他包扎。沈骊歌没再说话,取过干净的绷带,左手固定住他的右臂,右手开始绕过他的肘弯。当绷带缠到第二圈时,她故意收紧了几分力道,绷带边缘勒进皮肉,带起一阵轻微的刺痛。
疾冲(小世子)哎哎哎,你轻点…我现在是真疼,怎么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疾冲立刻求饶,左手指着她的手腕,身体不自觉地往后缩。
让你装,还整的跟大娘们似的,怜香惜玉
沈骊歌挑眉,手上力道不减反增,将绷带末端利落地打了个结。
沈骊歌(摘星)下次再装,我就直接拿针线给你缝上
沈骊歌(摘星)好了
她终于松开手,将药瓶和剩余的绷带推到他面前,
沈骊歌(摘星)自己把袖子放下来,别让伤口沾了风
疾冲看着她转身去收拾药箱的背影,龇牙咧嘴地活动了下右臂,小声嘟囔:
疾冲(小世子)下手真狠
沈骊歌头也不回:
沈骊歌(摘星)嫌弃,嫌弃就下次自己上药
疾冲立刻服软,一边笨拙地放下袖子一边讨好地笑,
疾冲(小世子)还是你来,你手稳,我…我怕疼
见沈骊歌不搭理自己,疾冲就问起:
疾冲(小世子)今日进殿,皇上可有再为难你
面对疾冲真切的问询,沈骊歌极轻地摇了摇头,动作舒缓,却带着一丝刻意的疏离。她飞快敛去眼底翻涌不息的寒凉与愤懑,将方才在御书房与帝王周旋的步步承压、满腹憋屈尽数掩下,不让半分情绪外露。面上戾气与冷色悉数褪去,只剩一片平静淡然,语声压得极柔,温和得近乎寻常
沈骊歌(摘星)并无为难,只是今日琐事繁杂,来回周旋耗费心神,略有疲累罢了。夜深露重,此处风凉,你也早些回去休息
她嘴上说着疲惫,神色看似松弛安然,可周身萦绕的沉郁与冷寂却半分未散,眼底深处依旧凝着化不开的郁结,根本藏不住。疾冲静静立在原地望着她,心底了然如镜。他太懂马摘星的性子,素来执拗坚韧,凡事习惯一力承担、独自承压。
他眼底掠过一抹深深的无奈,明知她心里积压千般情绪,却深知她不肯多说、不愿示弱,再多追问也只是徒增她的负担。万般担忧无从安放,他只能默默压在心底,轻轻颔首,敛了话语,不再多做问询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