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市街头,雨夜。
一只猫崽儿迈着小短腿儿贴着墙根往前溜达,H试地处北方,十二月份的夜晚还下着雨,冻得猫崽儿颤巍巍的。
陆声打心底里嫌弃自己这副蠢萌的模样,他明明是天庭的福星,却因为要渡劳什子的情劫被司命那混蛋一脚踢下了凡,就是下凡也起码是个人啊,这混蛋居然给他扔进了牲畜道,害他变成了只猫。
一边儿在心里嘀咕一边儿走,不知不觉间陆声跑到了一处地下停车场,本能驱使陆声伸着小嫩爪爬上了一辆车的轮胎上,在靠近发动机的位置汲取着温暖。
不论睡着的陆声梦里自己是如何高大威猛的模样,在结束了加班在地下室正准备取车的秦绅眼里,却是一团白色的小毛球,只有脑袋和尾巴是灰蓝色,小东西在轮胎上盘了一个圈睡的香甜。
秦绅捏着小毛球后颈给提了起来,托在手里打量。
眼前的毛团浑身的毛都被水打湿了结成了绺,掺杂着泥土灰尘,被打扰了好眠一脸委屈的狼狈模样。
应该是只流浪的小崽子,秦绅敲了敲小毛团的脑袋。
“就这么睡在轮胎上,要不是我听见你呼噜声你这条小命就没了。”秦绅哪怕说着温暖的话也是一副不苟言笑的面瘫模样。
将毛团放在了副驾上,看着那团子也不介意换了个环境睡觉,将尾巴盘进怀里又睡了过去,小呼噜声均匀的在车内狭小的空间里响起。
秦绅摇了摇头,开着车朝着家驶去。
秦绅是秦氏财团的当家人,刚刚陆声误入的地下室是秦氏珠宝,也是这崽子运气好,平时难得在分部呆的秦绅这几天刚好在这儿跟进一个合同。
到了地儿被秦绅提溜着进门的毛团也睡醒了,睁着大眼四处打量着陌生的地方。屋子里到处都是灰白色系的配色,显得屋里线条冷硬,开放式的厨房看着也不像常使用的样子,总结来说就是没有人气儿。
灶王爷肯定没有在这人家里入住,陆声在心里肯定的想。
秦绅把老实的毛团径直提溜进了卫生间,将暖风和浴霸开到了最大,开了淋浴试探水温,一边儿用余光防着毛团怕猫儿见水就溜。
可这毛团是谁,那可是天庭下来的陆大福星,岂是寻常猫可以相比的,在外面溜达了一夜浑身泥水的自己让陆声也极度嫌弃,所以看着秦绅要给自己洗澡的模样,老老实实的蹲坐在浴缸边等着那人下一步的动作。
看着猫儿乖巧的模样秦绅也觉得好笑,他一向性格冷硬这一点自己心里的也是有数的,可今儿看着差点牺牲在自己车轮下的小毛团莫名的觉得可爱,那小尾巴微微勾挠的样儿简直像是在人心脏上搔痒。
至于为什么带回来,应该是小家伙的眼神,湿漉漉的让自己打扰了睡眠后没有急着逃走而是小短腿儿抱住了他的手腕。
从来没有人,也没有动物,这么不设防的靠近他。
温水浅浅的覆盖了浴缸底部,目测了一下淹不到鼻子,秦绅抱起毛团动作轻缓的放进浴缸,陆声舒服的在温水里摊开了四肢,趴在水里,水位恰好在鼻子下。
陆声觉得这个铲屎官做事还是到位的,他可以考虑屈尊降贵在这儿呆一晚上暖和暖和明天再去找闲榛那个混蛋。
说起闲榛要论及当年封神,佛道诸人均获封成神,众人在这九天之上逍遥自在的时候那封神榜却不见了,老祖亲自下凡寻找却发现这封神榜化身为凡人模样,还给自个儿取了个名儿叫闲榛,在这H市的胡同里开了家十方酒馆。
老祖劝说这生了灵智的封神榜跟他会天上,可闲榛说这人间他还没玩儿够,何况他都消失了千年才被老祖发现,说明再耽搁个千八百年的也没有什么大碍。老祖劝说不动,又拿这天地间资历最老的灵物毫无办法。
这时还是司命星君出了个主意,诸天神佛不是均要下凡历劫,有情劫有生死劫,多少老友最后迷失了这漫漫红尘里,多挣扎了几世轮回苦不堪言。那干脆就让这封神榜在这凡间好好经营这家酒馆儿,待历劫的神佛下了界也好能得几分照拂。
老祖一听这法子乐了,一是满足了闲榛要在人间滞留的愿望,二是照拂了诸多神佛,待他们归位以后少不了要念着自己的好,里子面子人情都全了何乐而不为呢。
索性这封神榜就成了人间与天庭的中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