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 就算未来一路颠簸

问出这句话赛文内心做了极大的斗争，见证过怪兽墓场以及湮灭之境里的一切以后，他内心对于贝利亚的认知逐渐有了一些改变。

可是事关光之国，他不可以妄下决断，这种孤注一掷的事他从前绝对不会做，可是现在要面对生死考验的是赛罗，根本没有他摇摆的时间。

“那你是以光之国的名义提合作呢，还是以你自己的名义，赛文奥特曼。”

贝利亚的问题中挟着锋利，面对他的问题赛文沉默了片刻，最终回答了前者。

听到赛文的答案，赛罗眼底闪过一丝疑问。

“合作”这种严肃的字眼从来都充满了慎重，但是在此刻却毫无征兆的被提起，核心原因还跟他有关，他第一次对赛文的计划产生了好奇。

“合作这么重要的事，不需要问过警备队大队长吗？”

赛文转头看他，眼底全是不容置疑。

“等回到光之国，我会主动向他们提起。你放心，我会说服他们。”

这句话他说的言之凿凿，就像是已经得到了他们的同意一样，与其说是讲给赛罗，不如说，是在说给他和贝利亚两个人听。

赛罗还想说什么，但是看着一脸坚决的赛文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而赛文之所以那么有底气，是因为这一次，不只是他一个人在着急。

赛罗离开光之国后他们每天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实验数据和研究报告一刻不停的送到他面前，他看着上面不停变化的数字既焦躁又无力，而科技局内的研究员同样无比煎熬。

他们都明白，时间太短，百年，连替代核心的适宜外壳都很难做出来，以光之国现在的力量，根本救不了赛罗。

这时他才想明白一件事，过往所有循规蹈矩，在真正的生死规则面前都是泡影，所有的一切没有什么比赛罗更重要。

赛文的话让贝利亚的思绪掀起巨浪，但只是一秒他就明白了，或者说他也早有此意。

这件事，无论是银河帝国还是光之国都是无法做到的，只有合作才勉强能有胜算。

所以，他们之间该有一场合作。

看他的神色赛文心中明了，打开光屏从中调出了一份文件。

“阁下如果还有顾虑，可以先看看这个。”

贝利亚闻声打开系统，接收了文件。一旁的赛罗也凑了上来，他对于科学方面的研究虽然没有在场的其他两人专业性高，但是基础的他看起来也毫不费力。

文件收录的是他最近一周核心数据的实时追踪，情况相当不乐观，标红的指数每一天都在增长，核心的动力指标每天都在以断崖式的速度枯竭。

短短七天，他的核心数据下降了较寻常奥特战士千年之多。

看到这赛罗像是被数据烫到了一样“嘶”了一声。

贝利亚眉头拧紧，眼神越来越沉重，但是对这个数据他的神情并没有惊讶。跟赛文想的一样，贝利亚得到的数据应该与他们一般无二。

全场唯一一个在状况外的就是赛罗，他看着公屏上那些滚动的红色指标，像看的不是他自己的一样，不停的发出惊叹。

“本少爷都不知道，原来奥特战士的核心动力能下降这么多呢。”

这话让在场其他两个人都狠狠皱了皱眉。  

“只是身体数据好像有点不够吧？”

贝利亚合上了光屏。显而易见，只是这些没有办法作为他们之间合作的筹码。

“哎，本少爷还没看完呢，你别关啊。”

赛罗看的正起劲光屏忽然熄灭了，贝利亚没理他，抬头再次看向赛文。

“合作既然是你们主动提的，总得拿出点像样的东西来吧？作为本次的‘外交官’，你手里有的应该不只是这些吧。”

赛文听见顿了顿想继续翻找。

见贝利亚不打算继续给他看，赛罗悻悻的嘁了一声，抬头看向站在对立面的两人。  

“那我们要这样说到什么时候？我们不是面对面吗，为什么还要用光屏传来传去？”

赛罗不经意的提出，这时众人才反应过来，他们已经站在窗前，隔着窗户聊了很久了。

赛文和贝利亚像是猛然惊觉一样，退了开去。

见赛文和贝利亚出奇一致的步伐赛罗禁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合作……哪有这样谈合作的……”

很快赛罗就因为笑的过于张扬被赛文用奥特念力狠狠制裁。

“哎老爹，我是伤员，你不能这么对我，外人还在呢……”

“外人？”贝利亚耳朵敏锐捕捉到赛罗说的重点，收回了刚刚还想要营救的手；

“你还有脸说别人，头镖是战场上最后传递信息的手段，你有通讯器和奥特签名不用拿它干什么了！”

说着赛文又提了点高度，赛罗只能在天上张牙舞爪。

“老爹我说真的，我现在这个身体这个高度下去你就不用操心合作了，啊——贝利亚！贝利亚你还在那看着，快来救本少爷啊——”

贝利亚看着被拎到半空中的赛罗，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像之前一样指了指耳朵。

见他这幅样子赛罗气的在天上对着他一阵拳打脚踢，贝利亚看了一会转身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屋里。

“哎，就这么过去了？老爹你放我下来，你们合作的目标是我不是吗——不放我下来就把刚刚的文件也传给我一份，我还没看完呢……”

窗外赛罗还在扯着嗓子叫个不停，赛文没再理会他，转身关上了窗户，贝利亚也已走回屋内，赛文把手中的研究资料递了过去。

“这里只是暂时的一部分，合作正式开始之后我们会尽快透明，但这只是为了赛罗，我不管以后你想带领银河帝国怎么样，在合作期间，我希望你管好你的手下，我们也会颁布相关法令，在此期间互不干扰。”

“只为了赛罗？”

贝利亚看了一眼还在窗外挂着的赛罗，对面前这个人是否是赛罗生物学意义上的父亲表示存疑。

赛文低低咳嗽了一声。

贝利亚拿过文件简单读了一遍里面的信息，对于光之国本身他虽然看不起那个总修不好的安保系统，但对于他们计算核心数据的能力还算是勉强认可。

“你们总算还不是太废，不过以你们的技术，想做出如此精密的仪器估计是天方夜谭。”

贝利亚余光扫过桌上铺满的能量晶核，数量多的他挑了挑眉，难怪赛罗会在里面磨蹭这么长时间。

“合作可以谈，不过除了你说的那些，本大爷还要求一点，那就是开辟一个独立计算空间，进入以后所有人都是以统一阵营的虚拟方式出现，合作结束后，我们双方参与的所有数据要在这个空间全部销毁。”

赛文听着贝利亚的条件沉思了一下，他不算科学方面的专业人物，无法根据专业领域给出回复，他转身打开光屏记录了下来。

“抱歉 ，这个我需要回去跟科学院那边沟通，这些条件我现在给不出回应。而且就算给了阁下也没法信吧？合约的具体项目也需要仔细推敲，后续我们用全息的方式继续面谈，不知道贝利亚阁下你，能否出席？”

贝利亚看着赛文这一套熟稔的话术心里啧啧称奇，他还没说几句话呢，就已经到决定合作的尾声了。

但他本身有面对这次合作的足够把握，光之国怎样做对他都无关痛痒。

“好啊，其他就是你们要负责的事，本大爷管不着，只是有一点我很好奇，看你今天这身行头，合作是你的‘临时起意’吧？你怎么有把握说服那些老顽固？”

“老顽固”这个词听的赛文眯起了眼睛，只能说到现在为止他没有跟贝利亚起语言冲突完全是因为赛罗。

“因为看赛罗好好活着是我们共同的愿景，而我，我只是想可以多一点和那孩子拥抱的时间。”

那孩子笑起来很可爱的，赛文想不到如果有一天再也看不见了他会怎么样。

就算未来一路颠簸，我也一定会走在你的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