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几年岁月,一晃而过。
整整数年的朝夕相处,数年的默默观望,还有数年清醒又克制的审视。
当汤姆·里德尔穿着整齐的毕业礼服,走出这座矗立千年的古堡,彻底褪去校园里的青涩模样,踏入真正混乱又阴暗的魔法世界时,属于魔法界的乱世变局,就此正式拉开了序幕。
离开霍格沃茨之后,他再也不用小心翼翼地维持那张完美又温柔的伪装。
没有校规的束缚,没有老师的管束,没有外界舆论的捆绑,也不用再为自己的身份刻意收敛。
那些常年被压抑在心底的野心、偏执、强烈的掌控欲和藏了很久的报复之心,全都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
他开始游走在魔法界的阴暗角落,悄悄收拢四处散落的极端势力,集结所有被血统偏见排挤、被老旧规则抛弃、被阶级差距伤害的巫师。
他疯狂钻研各类禁忌黑魔法,触碰魔法界明令禁止的古老咒术,穷尽心力探寻永生的秘密,执着追逐着极致的力量,一步一步,搭建起专属于自己的黑暗势力阵营。
彼时的魔法界,早已从根基处彻底腐朽。
高高在上的纯血贵族垄断了所有权力,抱团谋私,死守着僵化老旧的秩序。他们靠着与生俱来的血统特权坐享其成,却半点没有革新和改变现状的能力。
魔法部更是官僚风气泛滥,庸碌无为、敷衍推诿,一味息事宁人,偏袒权贵势力,全然无视底层巫师的挣扎与疾苦。
尖锐的血统对立,割裂了整个魔法世界,纷争此起彼伏,仇恨层层叠加,无数无辜的人被卷入纷争,无端承受着所有伤害。
陈旧的秩序僵化、不公、病态,牢牢禁锢着所有人,却没有任何人有能力撼动分毫。
特斯妮毕业后,冷静且周全地复盘了当下的整个时局,反复权衡利弊。
她清晰地看透了各方势力的平庸、怯懦与无能。
看透了纯血圈层骨子里的狭隘与腐朽。
看透了魔法部长久以来的昏庸与不作为。
也看透了底层反抗者零散微弱、不堪一击的力量。
所有人都被困在这场无解的僵局里,没人能打破桎梏,没人能推动革新,更没人能终止这场无休止的对立和厮杀。
唯独汤姆·里德尔,是唯一的例外。
所以,她最终做出了决定——投身棋局,选择追随他。
她的这份追随,从来不是忠于汤姆·里德尔本人,不是认同他偏执极端的理念,更不是沉溺于他自带的气场与魅力。
这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顺势而为、借力破局的理智博弈。
她打心底厌恶这份扭曲的血统对立,厌倦了毫无意义的阶层争斗,看不惯腐朽的旧秩序肆意欺压众生,更不忍心看着无数无辜之人,一直沦为偏见与权力的牺牲品。
她想要打破固化已久的阶级壁垒,消解无端滋生的仇恨,终止无休止的混战,重塑一个相对安稳平和的魔法界格局。
而纵观整个魔法界,只有里德尔拥有撕碎腐朽旧秩序、重建全新世界的雷霆手段与绝对力量。
她比谁都清楚,他心性偏执执拗,为人自负独断,行事极端狠厉,一路走来的根基本就扭曲歪斜。
她也长久以来,隐隐不满他目中无人、唯我独尊的性格。
但她依旧清醒地承认:他是唯一能够打破死局的利刃。
她选择入局,就是想借着这把锋利的刀,劈开早已腐烂崩塌的旧世界。
与此同时,她想用自己极致的理智、沉稳的心性、长远的大局观和超强的制衡能力,成为这把利刃唯一的刀鞘。
她想制衡他极致的疯狂,缓冲他偏执的性情,修正他偏激的抉择,约束他暴戾的行事风格,尽力将乱世的走向,从彻底的毁灭与无尽的复仇,拉向革新与安稳。
这就是她选择追随的全部初衷,清醒理智,权衡利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