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七章 正在努力做的事

“这些日子，过得还好吗？”

狭小安静的阁楼里，小天狼星、卢平、哈利与罗恩四人围坐在一起，轻轻倚在罗恩柔软的床铺上，隔绝了楼下所有喧闹。

“都挺好的。”哈利弯起眉眼，笑意清澈，目光温柔地在小天狼星与卢平之间轻轻扫过，“只是我们真的，太久没有好好联系过了。”

“的确隔了很久。”小天狼星浅浅笑着，不动声色地和身旁的卢平交换了一个深邃的眼神。

“我们这段时间一直在做一些隐秘的地下工作，名副其实的暗处任务。”他语气轻淡地打趣，眼底却藏着一丝疲惫，“有时候恍惚间，我总觉得像是重新回到了刚刚逃出阿兹卡班的日子。”

“至少比那时候要好些。”卢平轻笑一声，温和地接过话头，“起码不用饥寒交迫，不用在黑暗里挣扎求生、靠啃食死耗子度日。”

他敛去笑意，语气认真了几分：“之所以一直不敢写信、不敢联系你们，是因为行动太过凶险，稍有不慎就会暴露所有人的踪迹。”

“那你们到底在执行什么任务？”哈利微微前倾身子，心底满是牵挂与好奇。

他暗自揣测，小天狼星断然不会跟着狼人族群潜伏混迹，可除此之外，他实在想不出任何可能。

“难道你们也和斯内普一样，潜伏在暗处，做伏地魔身边的间谍吗？”

“你说什么？”罗恩微微眯起眼，满脸诧异。

话音落下的瞬间，卢平和小天狼星不约而同地低笑出声，温柔的笑意漫在眉眼间。

“若是我们扬言要投靠伏地魔，恐怕这世上没有任何人会相信。”小天狼星无奈又轻浅地笑着，“伏地魔本人，更是第一个不会信的。”

他再度看向哈利，眼底藏着一丝隐晦的深意。哈利静静望着他，依旧捕捉不透那层层掩饰下的隐秘心事。

“我潜伏在属于我的族群里。”卢平脸上仍带着温和的笑意，语气却悄然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我身边周旋的，几乎全是依附伏地魔的狼人。邓布利多需要一个藏在暗处的内线，而我，恰好是最合适、也最现成的人选。”

字句之间，隐约带着几分无人知晓的怅然，像极了低声的自嘲。他自己察觉到这份低落，连忙加深了笑意，温柔冲淡了所有落寞。

“我不是在抱怨。这是必须有人去做的事，是至关重要的工作，放眼所有人，没人比我更适合、更清楚这份处境。”

只是他轻轻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无奈：“想要彻底获取他们的信任，实在太难太难。我在巫师世界生活太久、痕迹太深，在他们眼里，我永远是异类，永远不算真正的同族。他们本就对我心存隔阂，自然不会轻易交付真心。”

“不过也无妨。我不需要全然的信任，只要能探听到一丝半缕的内情，就足够了。”

哈利静静听着每一句话，不敢遗漏分毫。他的注意力牢牢锁在两人身上，一心想从零碎的字句里，拼凑出小天狼星这些日子的行踪与经历。

可从头到尾，关于教父的一切，都被轻轻带过、只字未提。

“可他们为什么愿意追随伏地魔啊？”一旁的罗恩听得格外认真，满心疑惑地发问。

“大抵是笃定，在他的统治之下，自己能得到更多的利益与庇护。”卢平轻声解释，“想和格雷伯克讲道理、辩明是非，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他是如今世上最残暴、最嗜血的狼人，没有之一。”

“伏地魔许诺给他丰厚的酬劳，纵容他肆意妄为。格雷伯克向来偏爱年幼无辜的孩子……”

卢平的声音微微放缓，带着一丝沉沉的平静，沉默片刻后，才轻轻道出那句尘封多年的往事。

“当年咬伤我的人，就是他。”

哈利的心神骤然一凝，所有注意力尽数落在卢平身上。

这件事他早已听过，可再一次看到卢平这副模样，心底依旧会泛起复杂难言的情绪。但他又清晰地明白，卢平不需要任何人廉价的怜悯。

“是……是在你小时候？”哈利轻声确认。

“嗯。”卢平轻轻颔首，“是我父亲无意间冒犯了他。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不知道当年伤害我的狼人究竟是谁。我甚至一度试着去体谅，以为狼人失控伤人，皆是身不由己，毕竟我最清楚满月变身、身不由己的滋味。”

“可格雷伯克从来不是失控。”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淡然却寒凉：“每一次袭击，都是他刻意为之。满月之夜，他会刻意靠近猎物，步步算计，只为确保一击即中。他是全然的残暴与恶意，也是伏地魔用来收拢所有狼人、掌控族群的利刃。”

“既然说服不了格雷伯克，那就试着说服其他人就好了。”哈利认真提议，眼底满是纯粹的真诚，“就像海格那样，温柔相待，慢慢沟通，总会有人愿意向善的。”

他没有真正深陷过卢平的绝境，没有体会过他半生漂泊、终生被排挤的苦楚。

明明从不是自己的过错，却生来被贴上异类的标签，被两个世界同时摒弃。即便身处满是戾气、偏执凶狠的族群，他依旧温柔善良、事事体谅他人，从未怨怼世事。想到这里，哈利心底的敬重与心疼愈发浓烈。

“没有那么简单。”卢平温柔摇头，眼底藏着淡淡的无力，“我在他们之中，没有半点话语权。我身上属于巫师的痕迹早已根深蒂固，在他们眼里，留我一命，已是最大的宽容，又怎会愿意听从我的劝说、被我影响？”

哈利沉默片刻，压低声音，认真追问出心底最关键的问题：“那你……能不能借着潜伏的机会，探听到更多关于伏地魔的情报？”

卢平闻言，眼底漾开一抹意味深长的浅淡笑意，轻轻颔首：“这正是我一直以来，拼尽全力在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