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今晚八点,在城堡门厅等你。”3
作者大大加油呀!
话音刚落,头顶骤然炸开一声怪里怪气的叫嚷,猝不及防的动静让两人同时心头一跳,皆是被吓了一跳。
皮皮鬼正悬在他们头顶半空悠悠盘旋,咧嘴戏谑地大笑着。
“波特宝宝请疯姑娘赴晚会!小傻宝宝恋上疯姑娘!小傻宝宝恋上疯姑娘咯!”
尖利又顽皮的喊声未落,他便化作一道残影倏然飞远,细碎的咯咯笑声萦绕不散,反反复复叫嚷着那句调侃,响彻静谧的走廊。
哈利心底瞬间揪紧,默默暗自祈祷,千万不要让德拉科听见这些荒唐的闲话。以那人敏感别扭的性子,听见了又要闹了。
“这件事最好别往外传。”哈利轻声叮嘱道。
可这种事情怎么瞒得住,不过转瞬之间,几乎整个霍格沃茨,都悄然知晓了哈利·波特邀请卢娜·洛夫古德出席斯拉格霍恩圣诞晚会的消息。
傍晚的晚餐时分,罗恩满脸难以置信,语气里满是费解:“你明明可以邀请任何人,随便谁都行!可你偏偏选了洛夫古德那个疯姑娘?”
哈利此刻全然没有心力理会罗恩的大惊小怪。他的目光早已越过喧闹的人群,牢牢定格在礼堂角落的那道银白色身影上。
德拉科刻意偏过头,完完全全避开了他的视线,修长的手指攥着银质餐具,垂眸死死盯着眼前的餐盘,周身萦绕着一层沉沉的冷意。
哈利心底一阵发虚,不用多想也知晓,那些失真又荒唐的小道消息,定然已经传到了德拉科耳中。
少年固执地闭紧心绪,半点眼神也不肯分给哈利,彻底隔绝了所有对视与沟通。
哈利无奈收回目光,不敢再明目张胆地凝望,生怕引来旁人注意,让局面愈发尴尬。视线流转间,他看见赫敏独自坐在很远的位置,安静地拨弄着盘中的炖菜,落寞又倔强。而不远处的罗恩,目光总若有若无、小心翼翼地往赫敏的方向偷瞟。
“你要是后悔了,就去跟她道个歉。”哈利语气直白地开口,实在看不惯这两人日复一日、彼此僵持、互相别扭的模样。
“我才不去。”罗恩闷闷地哼了一声,语气满是抵触,“我可不想再招来一群小鸟追着啄我。”
正说着,拉文德与帕瓦蒂并肩走进了礼堂。拉文德熟稔地挤到罗恩与哈利中间,抬手亲昵地环住罗恩的脖颈,自然而然地霸占了身旁的位置。
“哈利。”帕瓦蒂轻声唤他,眼底带着几分无奈,似乎和哈利一样,对眼前这乱糟糟、幼稚荒唐的局面倍感难堪与厌烦。
“嘿。”哈利淡淡应声。
余光里,角落的德拉科脸色愈发沉冷,轮廓紧绷,隐约能听见一声极轻的冷嗤落在喧嚣之下。下一瞬,他豁然起身,踏着利落又沉郁的步伐,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礼堂。
哈利心头一紧,下意识便想起身追上去。
可耳边骤然传来赫敏刻意扬起的、轻快又甜软的声音,那过分刻意的平和让他瞬间顿住动作,硬生生压下了追逐的念头。他清楚,此刻最好的选择,便是按兵不动。
“嗨,帕瓦蒂!”赫敏扬起笑容,眼底刻意掠过罗恩与亲密依偎的拉文德,仿佛眼前的闹剧全然入不了她的眼,“你今晚要去参加斯拉格霍恩教授的晚会吗?”
“没有人邀请我。”帕瓦蒂垂着眉眼,语气带着几分失落,“不过我真的很想去,你应该会去吧?”
“嗯,我八点要和考迈克碰面,我们——”
赫敏话音未落,一旁死寂沉默的罗恩,骤然像被拔开堵塞水池的皮搋子一般,瞬间绷不住所有故作的淡然,浑身的低气压尽数翻涌出来。
“——我们一起过去。”赫敏慢悠悠补全话语,唇角悄悄勾起一抹极淡、带着报复意味的得意笑意。
幼稚的僵持,终究变成了两个人针锋相对的别扭闹剧。
帕瓦蒂瞬间瞪大了眼睛,满是错愕:“你说的是考迈克·麦克拉根?”
“是啊。”赫敏嗓音甜得过分,温柔得有些刻意。
“所以……你是在和他约会吗?”帕瓦蒂微微屏住呼吸,满眼震惊。
哈利无奈抬手,随手将额前的碎发往上捋了捋,试图遮住眼底的无奈与荒诞。连他自己也说不清这个举动的意义,大抵只是想暂时隔绝眼前这场闹剧,恨不得从未置身于这片喧闹荒唐的礼堂之中。
“对啊。”赫敏轻笑出声,清脆的笑声全然不像平日沉稳克制的她,带着刻意的张扬与赌气。
心底莫名的不安骤然蔓延开来,沉甸甸压在胸口。
“天呐!”帕瓦蒂满脸兴奋,全然将这场闹剧当作新鲜谈资,“你果然很喜欢魁地奇球员对不对?先是克鲁姆,现在又是麦克拉根……”
“我只是欣赏真正实力出众的魁地奇球员而已。”赫敏浅浅纠正,笑容依旧得体温柔,不见半分破绽,“不跟你多聊啦,我要回去收拾一下,准备参加晚会了。”
语毕,她便从容起身离去。
赫敏刚走,拉文德和帕瓦蒂便立刻凑在一起,低声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从麦克拉根的种种传闻,到赫敏突然的举动,细碎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罗恩端坐原位,面无表情,眼底一片麻木死寂,自始至终一言不发,周身的低气压几乎快要溢出来。
哈利静静坐在原地,心底五味杂陈。他第一次真切地看清,女孩子一旦心存赌气与报复之心,能做到这种程度。
思绪纷乱间,他浑身骤然轻轻一颤,心头猛地一空——他险些忘了德拉科。
方才那人沉冷离去的背影、覆满寒意的眉眼瞬间涌上脑海,满心的不安瞬间盖过眼前所有闹剧。
“你怎么了,哈利?”
身旁的罗恩、拉文德与帕瓦蒂皆被他突兀的动作惊动,齐齐转头望来。
“没什么,突然想起还有急事。”
哈利匆匆丢下一句话,猛地起身跨出长椅,快步冲出礼堂。
门外晚风微凉,空荡的走廊寂静无人。他驻足张望,正慌乱分辨着德拉科离去的方向,身后忽然伸来一只大手,稳稳扣住了他的后颈,低沉戏谑的嗓音缓缓响起:
“波特先生这般慌慌张张的,是打算往哪里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