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一章 赫敏的帮助

两个小时的选拔缓缓落幕，漫长又嘈杂。哈利耳边灌满了此起彼伏的牢骚，数次撞见参选的学生耐不住性子发脾气，有人情绪失控砸碎了一把彗星260扫帚，还有人在争执打闹间磕掉了几颗牙齿。历经一番纷乱，哈利终于敲定了三名追球手——凯蒂·贝尔、德米尔扎·罗宾斯，还有金妮·韦斯莱。

他对自己挑选出的队员满心满意的满意，只是方才为了安抚、呵斥一众抱怨不休的参选者，不停地高声说话，嗓子早已干涩沙哑。眼下，他还要耐心应对落选击球手们接踵而至的不满与嘟囔。

“名额已经定下来了。”哈利的声音带着沙哑的疲惫，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坚定，“再不肯离场、不让守门员进场选拔，我就对你们施恶咒了。”

最终选出的两名击球手，天分与实力终究比不上技艺卓绝的弗雷德与乔治，算不上惊艳，却也踏实稳妥，足够让人放心。此刻兄弟二人正坐在看台的人群里，静静看着哈利挑选最后一位球队成员。

哈利特意将守门员的选拔放在最后，本以为熬到这时，球场人流会稀疏不少，能让参选的守门员少一些紧张与压力。可事与愿违，所有落选的球员全都留了下来，还有不少慢悠悠吃完早餐赶来的学生涌入看台，观众反倒比之前更多了。

每一位守门员腾空扑向球门时，看台之上便会同时响起热烈的欢呼与戏谑的嗤笑，喧嚣声声声入耳。哈利侧首瞥了一眼身侧的罗恩，心底轻轻一叹——罗恩向来怯场。他本以为上学期那场大获全胜的比赛，能慢慢治愈他的怯懦，可如今看来，丝毫没有起色。罗恩站在人群里，脸色微微泛青，眼底藏不住的紧张与忐忑。

接连五位选手登场，最多也只稳稳救下两个罚球，表现平平，让哈利难免失望。唯独考克·麦克拉根出人意料，接连扑住了五个球里的四个。可就在最后一球之际，他慌乱之下扑向了完全相反的方向，动作笨拙又滑稽。看台上瞬间爆发出阵阵哄笑，此起彼伏的倒彩声席卷了整个球场。麦克拉根面色涨红，咬着牙，难堪地飞回球场中央。

哈利抬眼望向看台的赫敏，只见她正静静注视着狼狈的麦克拉根。这一刻，看着全力以赴却依旧紧张局促的罗恩，哈利心底莫名生出一丝感慨，只觉得罗恩未免有些太过患得患失、不识好歹。

轮到罗恩上场，他跨上自己的横扫十一星扫帚时，整个人紧绷到了极点，脸色苍白，身形僵硬，一副随时都会眩晕脱力的模样。

“祝你好运！”

一道清亮的女声从看台传来。哈利下意识抬头望去，本以为会是特意为罗恩鼓劲的赫敏，入目却是笑容明媚的拉文德·布朗。刹那间，哈利恨不得也学着对方的样子，抬手捂住自己的脸。但身为格兰芬多魁地奇队长，他必须稳住气度，只能压下心底的无奈，凝神注视着球场中央的罗恩。

可他终究是多虑了。

罗恩深吸一口气，状态骤然舒展，稳稳守住球门。一球、两球、三球、四球、五球，五个罚球，全数稳稳接住，无一失手。哈利心底瞬间漾开盛大的欣喜，满心雀跃，拼命克制着想要跟着观众一同欢呼的冲动。只是余光无意间扫过看台，瞥见德拉科的脸色沉沉的，带着几分不悦与落寞。

哈利迈步走向麦克拉根，准备如实告知他结果——这场选拔，是罗恩赢了。他刚转过脸，便对上麦克拉根近在咫尺、涨得通红的脸庞，距离近得让人猝不及防，哈利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他妹妹根本就没认真发球！”麦克拉根语气凶狠，满是不甘，太阳穴的青筋突突跳动着。那副气急败坏、恼羞成怒的模样，哈利格外熟悉，和从前弗农姨父暴怒时的神态一模一样。

“她发的球全是放水的，随便谁都能接住！”

“一派胡言。”哈利嗓音沙哑，语气清冷又坚定，“最后那一球弧度极刁，罗恩差一点就失手了。”

麦克拉根往前逼近一步，气势汹汹，可哈利分毫未退，稳稳站在原地。

高处的看台上，一道身影轻轻蹙起眉头，神色冷冽带着几分慑人的气场。少年悠然翘起二郎腿，目光沉沉地锁着球场对峙的两人，指尖微顿，似在暗自盘算着什么。

“我要求重试一次！”麦克拉根咬牙说道。

“不行。”哈利断然拒绝，“选拔规则公平公正，你已经完成了测试，救下四球，罗恩救下五球。守门员的人选是罗恩，他赢得光明正大。请你立刻让开。”

哈利甚至以为气急败坏的麦克拉根会直接挥拳相向，可对方只是狠狠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狰狞难看的表情，随后重重踏着步子转身离去，一路对着空气愤愤叫嚷着细碎的威胁与怨言。

风波落定，哈利回过头，只见新入选的队员们都眉眼弯弯，含笑望着他。

“大家做得很好。”他哑着嗓子轻声夸赞，眼底带着笑意，“刚刚的飞行，所有人都特别出色。”

“罗恩，你太厉害了！”

熟悉的声音从看台快步传来，这一次，是赫敏真切地朝着他们奔跑而来。哈利余光瞥见，不远处的拉文德正挽着帕瓦蒂的手臂，气鼓鼓地转身走出球场，满脸的失落与不悦。

此刻的罗恩早已沉浸在胜利的喜悦里，全然顾不上旁人。他看着围过来的队友与笑意温柔的赫敏，傻乎乎地咧嘴笑着，眉眼明亮，身姿都仿佛比平日挺拔高挑了几分，满是少年意气。

众人敲定了第一次全队集训的时间，定在下周二。随后哈利、罗恩与赫敏和队员们道别，并肩朝着海格的小屋走去。

缠绵了半日的毛毛细雨终于停歇，一轮温润澄澈的太阳穿透厚重的云层，缓缓探出光晕，柔和的天光铺满霍格沃茨的草地。奔波忙碌了整整一个上午，哈利腹中早已空空荡荡，饥意翻涌，心底暗暗期盼着海格的小屋里能有温热可口的食物。

“说实话，我刚刚真以为第四个球接不住了！”罗恩一路眉飞色舞，兴致勃勃地絮絮说着，“德米尔扎那个球太刁钻了，还带着旋转，特别难接——”

哈利漫不经心地听着身旁的话语，最后一次抬眼望向空旷的看台。

那个他心底默默惦记的人，早已不见踪影。

走得这样快吗？会不会并没有离开，只是躲在某个无人的角落，悄悄等着他？

念头悄然滋生，哈利心底忽然涌起一股冲动，想折返球场四处看一看。可看着身侧相谈甚欢的罗恩与赫敏，这份细碎的念想终究压了下去，显得格外不切实际。

更让他意外的是，向来不爱飞行、对魁地奇毫无兴致的赫敏，此刻竟耐心陪着罗恩，认真听着他分享赛场的细节，时不时应声搭话，模样温柔又认真，和从前全然不同。

而早已离开看台的德拉科，并未如哈利猜想的那般在暗处等候。

他的确在等人，只是等的人，不是哈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