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九章 第五学年结束

假期的第三天，赫敏与德拉科双双痊愈出院。此刻全校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少年们勇闯魔法部、直面黑魔法危机的轰轰烈烈的往事上，无人察觉，哈利与德拉科之间的氛围，早已褪去往日针锋相对的隔阂，悄然变得微妙又缱绻。

这一日，哈利的心底盛满了久违的明媚暖意。清晨醒来，他便收到了小天狼星的来信。信中写明，他背负多年的所有罪名已尽数澄清，清白之身的公告将于明日刊登在《预言家日报》上。待到学期结束、众人返程那日，他会亲自前往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接他回家。

即便邓布利多依旧坚持，让哈利留守德思礼家度过暑假、维系古老的血缘守护魔法，可小天狼星已然拥有自由，能够光明正大地前去探望他。

这份失而复得的欢喜，填满了哈利心底所有的空洞与遗憾。他期盼这一日太久太久，哪怕只是片刻的安稳与温暖，他也无比珍惜，认真珍藏这份来之不易的安乐。

今年的霍格沃茨欢送宴，一如去年，褪去了热闹欢腾，化作一场安静肃穆的送别。满堂学子皆是神色沉沉，眼底萦绕着化不开的沉重。哈利垂眸静坐，心底的愧疚与酸涩久久不散。洛蒂最终，是为护他、为这场无畏的奔赴而逝去。

他缓缓抬手望着自己的掌心，恍惚间又重回魔法部那个昏暗绝望的瞬间。少女奄奄一息倒在他怀中，濒临绝境之际，眼底依旧带着温柔笑意，轻声告诉他，他挺身而出护她的模样，格外耀眼。

千般情绪缠满心口，酸涩、愧疚、怅惘交织缠绕，让他无从言说。可心底已然悄然立下执念：他日再见贝拉特里克斯，定会为洛蒂讨回公道。

返程的列车缓缓驶出霍格沃茨，车厢里难得漾起细碎的烟火气息。金妮轻声告知众人，她已经和迈克尔·科纳分手。罗恩听闻消息，心底正暗自窃喜，转瞬便听见少女继续说道，她和迪安·托马斯走到了一起，瞬间又蔫了下去，满脸无奈又失落。

哈利靠在车窗边，望着窗外掠过的原野光影，心底莫名萦绕着一丝浅浅的紧张。

列车终抵伦敦站台，人潮熙攘，光影错落。当他抬眼望见人群中那个挺拔熟悉的身影，望见小天狼星安然无恙、静静等候的模样，积攒已久的情绪瞬间破防，温热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上眼眶。

德拉科从前调侃得没错，他改不掉这般爱哭的性子。可此刻他全然顾不上所谓的体面与形象，不顾一切地飞扑上前，奔赴属于他的“家”。

相拥的瞬间满心滚烫，欢喜充盈胸腔。即便沉溺在重逢的暖意里，他依旧留着一丝细腻的分寸，借着依偎的角度，微微转动手腕，朝着不远处的德拉科，无声地道了一句再见。

罗恩默默推着两辆行李推车，走在队伍最后，安静地等候着众人。

“教父！”哈利的声音带着重逢的雀跃与沙哑，眉眼弯弯，漾着最纯粹的笑意，“我盼这一天好久了，盼着您能像所有亲人一样，光明正大地在这里，等我放学归来。”

“我也是。”小天狼星紧紧拥着怀中的少年，嗓音带着压抑多年的哽咽与释然，“我终于……重获自由了。”

哈利轻轻松开怀抱，眼底盛满光亮与期许：“等我们彻底击溃伏地魔，终结所有黑暗，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的。”

伏地魔这个名字落下，周遭众人皆是神色微顿，随即又默契地弯起眉眼，用温柔的笑意掩去心底的凝重。

哈利依次上前，与穆迪、唐克斯、卢平，还有韦斯莱夫人温柔相拥。一行人簇拥着哈利，朝着站台外的德思礼夫妇走去。小天狼星与穆迪皆有话要叮嘱佩妮与弗农，浩浩荡荡的队伍声势满满，气场十足。

哈利清晰看见，弗农与佩妮的脸色瞬间铁青，浑身紧绷，写满了惶恐与不安。

众人并未说什么严苛的重话，只是郑重警示二人，务必善待哈利、好好待他。

穆迪微微转动魔眼，冰冷锐利的视线直直扫过弗农，粗犷的男人吓得下意识往后一颤，满心惊惧。

小天狼星只是缓缓抬头，让弗农清晰看清自己完整的面容，仅仅一个眼神，便让对方浑身肌肉不停哆嗦，止不住地发抖。

“你、你是……那个通缉逃犯！”

弗农说话磕磕绊绊，浑身都控制不住地颤抖。数次登上麻瓜新闻的流亡身影，早已深深烙印在他的记忆里，让他本能地心生畏惧。

“没错。”小天狼星刻意敛去温柔，眉眼覆上一层冷冽，语气带着威慑，“若是我连续三天，收不到哈利的半点消息，你猜猜，我会做什么？”

身后的赫敏、罗恩，还有弗雷德与乔治，悄悄抿唇偷笑。

弗农与佩妮哑口无言，只能惶恐地望着眼前一行人，满心忌惮。

“就此别过，波特。”穆迪沉声开口，语气温和了几分。

“哈利，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小天狼星温柔凝视着他，眼底满是期许与温柔。

哈利认真点头，将这份约定牢牢记在心底。

“记得常写信，保持联系。”卢平轻声叮嘱。

“哈利，再见！”

赫敏与罗恩异口同声的道别。

哈利眉眼弯弯，用力点头挥手。

他最后望了一眼熟悉的众人，转身迈步，缓缓走出车站。

回望这跌宕起伏的一学年，他说不清究竟算不算圆满。他逆天改命，护住了最珍视的教父，让小天狼星逃离了宿命的悲剧，得以重获自由。可无辜的洛蒂，却因他卷入纷争，永远留在了黑夜里。

心绪沉沉之际，肩头轻轻落下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海德薇乖巧栖在身侧。哈利低头望去，只见雪白鸟爪上，轻轻捆着一张小巧的字条。

他抬手轻轻取下，展开字条，一行清浅温柔的字迹映入眼帘：人生在世，本就不可能谁都对得起。

淡淡的暖意缓缓抚平心底的愧疚与执拗，哈利轻轻扬起唇角，将这行温柔的慰藉小心翼翼折好，妥善收好，藏进心底。

遗憾，本就是成长的常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