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选择性眼瞎……只是基本操作

德拉科一整夜都没合眼。

翻来覆去，睡意迟迟不肯降临，心底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着，乱糟糟的，怎么也无法安睡。身旁的哈利安静地靠着，温热的呼吸浅浅拂过他颈侧，带着少年独有的清浅干净的气息，淡淡的，却清晰得过分。他暗暗想着，今天上午的魔药课，自己大概是要昏昏欲睡了。

清晨的天光透过窗帘缝隙渗进来时，哈利已经醒了。

他睁开眼，目光恰好对上德拉科一瞬不瞬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沉静，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专注，像是在看什么珍视的东西。哈利面上没什么波澜，耳尖却悄悄泛起薄红，脸颊也微微发烫，他连忙悄悄别开视线，指尖飞快地整理好衣物，眼底还凝着刚睡醒的朦胧，眼尾带着一点浅浅的粉，软乎乎的。

“这就要走了？”德拉科也缓缓坐起身。

身边骤然少了那份温热的倚靠，身前空荡荡的，竟莫名漫上一层淡淡的凉意，心底也跟着空了一小块。

“嗯……我的书本都还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我先回去一趟，一会儿见。”哈利戴上眼镜，低头慢慢系好鞋带，语气听着自然，尾音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自在。

德拉科心头忽然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躁动，那点潜藏许久的在意与不舍，快要从心底溢出来。他下意识伸出手，指尖轻轻触到哈利的手，轻轻往回一带——哈利脚步微微一晃，顺势轻轻靠在了他的肩头。

触到哈利身上温热的温度，鼻尖萦绕着他发间淡淡的皂角清香，德拉科紧绷了一夜的心绪瞬间舒缓下来，心底漾开浅浅的暖意与安稳。可这份难得的亲近，又哪里会轻易满足呢？

哈利整个人都有些发懵，茫然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德拉科。他单膝跪坐在床边，双手撑在德拉科身侧，姿势算不上好看，却透着几分无措的青涩，眼底蒙着一层浅浅的雾。

德拉科抬手，指尖轻轻勾住哈利的后颈，力道很轻，微微往下一带。哈利撑在床边的手微微一软，上半身轻轻靠进德拉科怀里，双腿仍撑在床上，身形微微弯着。

德拉科的指尖轻轻揉了揉哈利柔软的发顶，脸颊缓缓贴了上去。他轻轻按着哈利的后颈，哈利下意识想抬头，却莫名没什么力气，心底也并未真的想要挣脱，只觉得脸颊发烫，心跳快得不像话。

寝室里有同学迷迷糊糊地醒过来，瞥见这一幕，瞬间瞪大了眼睛，睡意全无。德拉科冷冷地瞥了过去，灰色眼眸里带着几分疏离的警告，眼神淡淡扫过，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冷意。那同学立刻识相地躺好，闭上眼睛，假装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哈利轻轻哼了一声，下意识抬手扶住德拉科的肩膀，想让自己稍微稳一些，可这个姿势实在别扭，他不太好使力，脸颊悄悄染上一层浅绯色，像被夕阳轻轻吻过。

德拉科看着他憋红的脸颊，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他带着几分不舍，轻轻松开了手。

哈利连忙往后退了一点，轻轻喘着气，眼底带着几分浅浅的嗔怪。11

德拉科指尖轻轻蹭了蹭唇角，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原来波特先生，这么容易害羞。”他微微扬起一边唇角，灰色的眼眸里漾着温柔的笑意，藏着几分浅浅的宠溺，落在哈利身上，格外专注。

哈利脸颊通红，连耳根和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色，远远望去，像一颗熟透了的红苹果，青涩又可爱。

“我……你……”哈利一时语塞，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索性抿紧嘴唇，不再说话。他气鼓鼓地拿起隐形衣披上，身影渐渐隐去，消失在德拉科的视线里。

“连句再见都不说。”德拉科知道他肯定还没走远，语气带着几分故作委屈的慵懒，声音轻缓，带着笑意。

“再也不见！”门外传来哈利带着气音的回应，紧接着是一声轻轻的关门声，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娇嗔。

德拉科忍不住低笑出声，笑意温柔，眼底满是暖意。寝室里的人大多被关门声吵醒，一个个睡眼惺忪地坐起来，满心不悦，想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可抬头就看见德拉科笑意盈盈地望着门口，目光温柔得不像话；再看向他们时，那笑意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疏离，让人心头微微一紧。众人立刻心虚地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谁也不敢再多说半句——德拉科这般温柔笑着的模样，比他板着脸时，还要让人忌惮几分。

果不其然，上午的魔药课上，德拉科直接趴在课桌上昏昏欲睡，眼底带着未消的倦意，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斯内普教授对此视若无睹，仿佛完全没看见，可纳威往坩埚里多放了一粒干蜘蛛，他却看得一清二楚，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纳威·隆巴顿，你记性不好，连算数都学不会了吗？”斯内普教授走到纳威身边，用食指轻轻敲了敲他的额头，语气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严厉。

“他向来这么粗心，教授。”高尔随口接话，语气漫不经心。若是换作其他学院的学生这般插话，早就被扣分了。

“说得对，格兰芬多扣两分。”斯内普语气平淡，毫无波澜，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纳威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手上的动作愈发慌乱，指尖微微发颤，坩埚里的药水晃了晃，差点洒出来。自从上一节黑魔法防御课结束后，斯内普教授的女装画像被同级的斯特迪·福莱画了出来，韦斯莱孪生兄弟施了复制咒，在校园里四处流传。卢平教授、斯特迪·福莱、韦斯莱孪生兄弟，还有纳威·隆巴顿，成了斯内普教授心底的禁忌，谁若是在他面前提起这几个人，下场必定凄惨。此刻纳威就在他眼皮底下，斯内普教授的目光几乎黏在他身上，片刻不离，带着几分冰冷的审视。

“纳威，你去帮马尔福处理药剂。他或许能教你怎么做才对，你看波特先生……”斯内普教授看向哈利，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赞许，“这节课就没出什么差错，心思一直很稳。”

“可马尔福他……在睡觉啊……”纳威小声说出事实，语气怯生生的，眼神小心翼翼地看向趴在桌上的德拉科。

斯内普教授冷冷瞪了纳威一眼，随即闭上眼睛，语气平静得刻意：“马尔福，你在睡觉吗？”

德拉科慢悠悠地撑起身子，伸了个懒腰，眼底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语气漫不经心：“我没有，教授。”

斯内普教授睁开眼，看向纳威：“听见了吗？去吧。”

全班同学看着这一幕，个个瞠目结舌，暗自震惊——从没见过这般明目张胆的偏袒，就算马尔福是他的孩子，也不至于如此，更何况，马尔福根本不是他的孩子。

“教授，我想波特先生应该不介意过来帮我一下。”德拉科看向哈利，语气自然，灰色眼眸里藏着浅浅的笑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斯内普教授看了德拉科一眼，毫不犹豫：“波特，你听见了吗？过去。”

“教授，那我还要过去吗？”纳威小心翼翼地问，语气带着几分忐忑。

斯内普教授没有回答，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眼神冰冷，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我这就过去，教授。”纳威不敢再多问，连忙收拾好东西，快步走到德拉科的桌前，脚步放得很轻。

哈利一脸不情愿地走过去。

德拉科让纳威自己动手调配缩身药水，桌下却悄悄伸出手，指尖轻轻搭在哈利的手腕上，指尖微微摩挲着细腻的皮肤，力道很轻，却带着稳稳的温度，眼底带着几分浅浅的得意，看向面前冒着热气的坩埚，嘴角微扬。潘西时不时往这边望过来，让哈利有些不自在，悄悄动了动手指。3

“我看我也帮不上什么忙，要不我先回去了？”哈利想悄悄抽回手腕，可德拉科却加重了几分力气，他一时没能挣开，指尖轻轻蜷缩了一下。

“乖乖坐在这里就好，下课我就不找你麻烦了。”德拉科微微俯身，凑到哈利耳边，声音压得很低，温热的气息轻轻扫过耳尖。

哈利身子微微一僵，乖乖坐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指尖悄悄攥紧了衣摆。纳威一边小心翼翼地调配药水。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德拉科倒也信守承诺，没有再为难哈利。他起身走出教室，和潘西一起走向下一节课的教室。哈利则和罗恩、赫敏一同离开。1

日子一天天过去，平淡又忙碌，像被施了缓慢的魔法，不疾不徐地流淌。斯内普教授依旧处处挑纳威的毛病，眼神里的挑剔从未减少，每一次纳威犯错，他的目光都格外冰冷。哈利倒不觉得魔药课有多难熬，他最反感的是占卜课——实在受不了特里劳妮教授每次都用哀伤又神秘的眼神看着他，还要费劲去解读茶杯里奇奇怪怪的纹路，牵强附会地赋予各种晦涩的含义。尽管其他同学都对特里劳妮教授的占卜深信不疑，近乎崇拜，可哈利始终无法生出半分好感，只觉得无聊。赫敏和他一样，甚至比他更反感，只是赫敏每日都忙得脚不沾地，哈利和罗恩很少有时间能和赫敏在一起。

这段时间，所有人都格外忙碌，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事情奔波。哈利忙着魁地奇训练，伍德已经是七年级，这是他最后一次争夺魁地奇杯的机会，下学期毕业离校，便再也没有机会站在魁地奇球场上带领格兰芬多拼搏了。他训练得格外拼命，眼神坚定，连向来爱闹的乔治和弗雷德，也收敛了玩闹的性子，认真投入训练，整个格兰芬多魁地奇队都透着一股紧绷的干劲。

德拉科也是斯莱特林魁地奇队的成员，同样忙着训练。两人已经很久没有好好见上一面了。

主要是哈利刻意躲着他，上一次相处的画面，总在脑海里反复浮现。他怕再见面，又会生出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牵绊，让自己乱了分寸，陷入这种说不清的情绪里。

潘西和德拉科的关系倒是愈发亲近，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从前看到他们走得近，哈利心底总会泛起淡淡的在意，像被细小的藤蔓轻轻缠住，微微发紧；可如今，就算看到他们并肩同行，举止亲密，他也能平静看待。不是不在意了，而是他心底清楚，也无比笃定——自己是特别的。

可潘西却深陷其中，或许是看不透，也可能只是自欺欺人。

一天，哈利结束魁地奇训练，回到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就看到赫敏和罗恩凑在一起，神情兴奋地讨论着什么，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哈利走过去，放下天文作业，擦了擦额角的汗，开口问道：“你们在聊什么？这么开心。”

“十月底，万圣节前夕，我们可以第一次去霍格莫德过周末！”罗恩笑着说，语气雀跃，手上还画着小小的星星图案，难掩兴奋。

“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听说那里有全英国闹鬼最凶的鬼屋，肯定很有意思。”赫敏说道，她的作业早已完成，正翻看着一本新借来的课外书，眼底带着期待。

哈利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轻轻坐下，好心情瞬间消散，心底漫上一层淡淡的失落：“我可能……没办法和你们一起去了，因为……小天狼星布莱克……”

“布莱克没那么傻，不会跑到霍格莫德的，那里到处都是摄魂怪把守，他不敢来。”罗恩随口说道，语气轻松。

“罗恩！”赫敏轻轻呵斥他，看向哈利，眼神带着担忧，“哈利应该留在学校，不能冒险，安全最重要。”3

“我想我可以先去问问麦格教授。”哈利连忙开口，怕两人争执起来，语气带着一丝小小的期待。

“啊！死猫，走开！”罗恩突然大叫一声，猛地举起书包——克鲁克山的爪子死死伸进书包，不肯松开，毛发炸起，眼神警惕。

“赫敏！快管管你的猫！我的斑斑还在里面睡觉呢！”罗恩着急地喊道，用力想把书包从克鲁克山爪子下拽回来，语气又急又气。

“罗恩，别伤害它！”赫敏连忙上前阻止，语气带着无奈。公共休息室里的同学都好奇地看了过来，目光落在一人一猫身上。6

斑斑从书包里掉了出来，小小的一团，缩在地上。克鲁克山立刻松开书包追了出去，动作敏捷。三人费了好一番力气，才总算平息了这场小闹剧，罗恩的书包被抓得乱糟糟的，赫敏也有些无奈。

罗恩瞪了赫敏一眼，气呼呼地转身上楼了，脚步带着不满。5

“抱歉……”赫敏看着罗恩的背影，语气带着几分愧疚，轻轻叹了口气。

“没事儿的赫敏，我去看看罗恩。”哈利说完，便快步上楼，跟上罗恩的脚步。

“罗恩？”哈利走到罗恩身边，轻轻坐下，“你还好吧？”

“我没事，就是斑斑它……状态不太好。”罗恩把斑斑抱在怀里，小心翼翼地抚摸着，语气担忧，眼底满是心疼，“它本来就生病了，最近一直没什么精神。”

哈利看着那只小小的老鼠，心底五味杂陈。他并不喜欢斑斑，至少现在不喜欢——他清楚地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只普通的老鼠，它还是一个背负着人命的逃犯，一个可悲、可耻又可笑的存在。

“赫敏她……”

“赫敏真该好好管管她的猫，斑斑已经够可怜的了。”罗恩打断他的话，语气带着几分不满，眼底满是对斑斑的心疼。

哈利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看得出来，罗恩此刻满心都是对斑斑的担忧，根本听不进劝说，只能安静地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