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过之后,陆成泽再次抄起拳头狠狠地朝着郁凌赋的脸颊上挥去,被郁凌赋冲出来的保镖制止住了。
“郁凌赋,全都是因为你的原因,以姗才会死,如果真的像你说的,你不爱以姗,为什么还要将她困在你的身边,又容不下她,如今她真的走了,你满意了吗?”
陆成泽的问题,像是一根铁棒在敲打着他的心,郁凌赋脸色煞白难看,怔怔的望着陆成泽无言。
陆成泽望着这样无话可说的男人,却是禁不住嗤笑说:“但愿你午夜梦回,还能睡得着。”
郁凌赋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的家,他将自己锁在池以姗的房间里,看着池以姗生前的遗物。
几乎每一件都是关于他,原来每年他的生日,还有他们的结婚纪念日都被池以姗深深地铭记着,永远都准备了一份专属于他的礼物。
每一样都是他喜欢的,上面还有简便的信笺,几乎都是从他考虑,看的出来她的小心翼翼。
但字里行间透出的爱意,已经是那么卑微了,却仍旧是不敢让他知道。
池以姗在的日子里,郁凌赋几乎没有正眼瞧过他,跟迟暮晚一起在国外,跟她仅有的联系也是冷漠到了极致,无非是通知她离婚。
对池以姗的伤害,郁凌赋从未考虑过,甚至觉得这一切全都是池以姗的自作自受。
今年的生日礼物便笺上,池以姗用娟秀的字迹写下了一句悲凉到极致的话:我想你在国外应该很快乐,没有我在你应该很快乐,对我多此一举准备的礼物,你应该也不会喜欢,可我还是习惯的为你准备了,只是不知道应该怎么送给你。
池以姗作为他的妻子,连买了礼物给他,连寄出去的地址都没有。
郁凌赋一直压抑着没有爆发出来的情绪,终于是不了遏制的爆发了出来,都说男人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他原以为池以姗那个该死的女人消失了才好,可现在才发现并不是。
郁凌赋捂住了俊脸,任由眼泪顺着眼眶流入指缝之中。
他后悔了,不该对池以姗说出那么残忍的话,那个傻女人真的听了他残忍的话,做了那么愚蠢的事情。
对不起,千言万语汇成一句,却始终毫无作用,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会同陆成泽说的那般,彻底的失眠。
对池以姗做了那么多的错事儿,他也没有想过可以睡得着了。
池以姗房间里,床头上方挂着他们两个人的婚纱照,池以姗笑得很开朗,他板着一张脸,对这次的婚姻十分的不满。
时间一晃那么多年过去了,他已经忘记了曾经池以姗也那么开朗的笑过,还以为她永远都是那张苦瓜脸。
只是一切都晚了,人已经彻底的去了,再也不可能回来了。
他的伤心与难过,也像是多此一举。
……
三年后。
皇庭酒店高层,郁凌赋手下的银行正在开办盛大的庆功宴。
池以姗去世后的三年,郁凌赋发了疯一般将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工作上,从银行的高管变成了银行最大的持股人。带领着银行投资了一个个赚钱的项目,逐渐发展成国内第一。
那些觊觎郁凌赋的女人,今夜更是用大胆的穿着,试图要吸引郁凌赋的注意,只为了在众多女郎之中拿下这个乘龙快婿。
郁凌赋现在酒店顶楼的贵宾室里,目光朝下看去,对这些穿着清凉的女人,几乎没有任何的好感。
他的目光变得沉稳老练,却也透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寒意,池以姗的死,仿佛将他身上最后的一点温度也带走了。
酒店大堂内响起熟悉的古筝琴声,高山流水一气呵成。郁凌赋没有温度的眸子在听到这声音以后,瞬间一亮,匆匆离开了贵宾室朝着楼下走。
这琴声熟悉的不能再熟悉,虽然心知不可能的,但身体像是不受控制一般朝着琴声方向走去。
只见一个束着长发的女人缓缓的抬起头,圆圆的大眼睛重新印入眼帘,她竟然真的没死。
这些年来活的越发的年轻了,甚至身上有了久违的年轻朝气。
正当他看的愣神之际,池以姗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的面前,以往看着他就胆怯的目光,此时竟然直勾勾的望着他,没有半点躲藏的意思。
“郁总,不知道我有没有那个荣幸,可以请你跳等会儿的第一支舞。”池以姗自然的对他伸出手,笑意盈盈的对他发出了邀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