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枪

“开车！撞出去！” 贝尔摩德当机立断，对充当司机的安室透下令。

引擎咆哮，厢型车猛地撞开拦在前面的两辆摩托车，在刺耳的金属刮擦声和暴走族的怒骂声中，冲上主路。警笛声从后方和侧翼包抄而来，枪声响起——是警察鸣枪示警，也有黑手党在胡乱射击流弹。

车厢在颠簸，子弹打在车身上发出“咚咚”的闷响。景光死死抓住车内的扶手，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透过车窗不断观察着后方追兵。安室透将车开得如同在玩极限狂飙，在狭窄的街道和车流中见缝插针，险象环生。

然而，运气似乎真的用光了。在一个急转弯处，为了避开一辆突然冲出的货车，厢型车狠狠撞上了路边的消防栓，水柱冲天而起，引擎盖冒起了白烟。车子熄火了。

“下车！分散走！” 贝尔摩德一脚踹开车门，率先冲了出去，动作迅捷，但高跟鞋在湿滑的路面上一个趔趄，眼看就要摔倒，旁边一个黑手党成员的砍刀已经挥到！

“小心！”

千钧一发之际，离她最近的绿川光猛地扑了过去，一把将贝尔摩德推开，自己用后背硬扛了那记沉重的刀背砸击，闷哼一声，同时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毫不犹豫地对着那个袭击者的腿部扣动了扳机！

“噗！” 袭击者惨叫倒地。

“绿川！” 安室透也解决了从另一侧扑上来的一个暴徒，回头看到这一幕，心脏骤停了一瞬。

“我没事！快走！” 景光咬牙忍痛，跟着楞了一瞬的贝尔摩德，朝旁边一条堆满杂物的小巷撤退。安室透紧随其后，不断用手枪点射，逼退追兵。

警察的脚步声和喊话声越来越近。他们被堵在了小巷尽头，一堵近三米高的砖墙挡住了去路。

“上去！” 贝尔摩德率先踩着杂物向上攀爬，动作矫健。

就在这时，巷口出现了几名持枪警察的身影，手电光晃了过来：“警察！不许动！放下武器！”

景光正要跟上，警察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跑在最前面的一个年轻警察，脸上还带着紧张和初出茅庐的锐气，手指扣在了扳机上。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被拉长。景光的脑海里闪过无数念头：公安的纪律，卧底的身份，不能暴露，不能连累零，不能……但眼前是活生生的、正在履行职责的警察同袍。

然而，贝尔摩德在墙头回头，冰冷的视线如同实质，落在他身上。那目光里没有感激，只有审视和等待。如果他不开枪，他“绿川光”的身份立刻就会暴露。开枪，他就要亲手伤害一名警察……

墙下的安室透也看到了这一幕，他的眼神与景光在空中有一瞬间的交汇。那里面是同样的挣扎，但更多的是决绝——不能暴露！为了更重要的目标，有些牺牲……不得不做！

电光石火之间，景光的手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他猛地抬手，枪口对准那个年轻警察，扣动了扳机！但就在子弹射出的前一刻，他的手腕几不可查地向下压了极其微小的一个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