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功劳，气坏的现在零

零当时正在用一台老式电脑分析近期收集到的、可能与黑衣组织有关的零散信息，闻言头也没抬，但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也可能是怕松田真的把他的车拆了当零件卖。”

想到松田阵平那说到做到的暴躁性格，我深以为然。萩原能这么快爬起来，松田的“爱的鞭策”恐怕功不可没。

萩原的回归岗位，让笼罩在爆炸物处理班和搜查一课上空的阴云散去了不少。

松田阵平的臭脸也稍微缓和了那么一丝丝——虽然看到萩原额头那道疤时，眼神还是会暗一下，然后恶声恶气地让他“以后给老子穿好防护服，否则见一次揍一次”。

我和零的重点，也暂时从医院转移，投向了另一个目标——这个世界的、年轻的降谷零。

按照零的说法，这个时间点，他应该已经成功潜入组织，但是还没有获得代号“波本”（Bourbon），正在努力往上爬，同时小心翼翼地与身份同样成谜的“诸星大”（赤井秀一）较劲，并暗中保护着以“绿川光”身份卧底的诸伏景光。

然而，根据我们这段时间的远距离观察年轻零零的日子，似乎并不好过。

“他最近被盯得很紧。” 零放下望远镜，从我们新租的、距离年轻零零某个安全屋不远的一栋高层公寓窗户边退回来，眉头微蹙。

我们在这里伪装成一对来东京短期工作的“设计师情侣”，窗户正好斜对着零/现在零安全屋所在的旧楼入口。“琴酒，或者朗姆那边，肯定加强了对他的监控。他最近几次外出，身后都有‘尾巴’，而且不止一波。手法很专业，是组织核心行动组的人。”

“是因为之前公园案和公寓楼爆炸案，组织觉得有外力干预，开始内部排查？” 我猜测，一边将系统扫描到的、附近几个可疑无线电信号标记在电子地图上。

“有可能。毕竟萩原没死，炸弹被‘提前’发现，停车场又出现了一个粗糙的模仿装置……组织不是傻子，肯定会怀疑有别的势力在搅局。而作为新人，又能力出众，自然会成为重点观察对象之一。” 零分析道。

“那他岂不是很难联系景光哥了？” 我担心地问。卧底之间失去联系，是极其危险的。

“嗯。我看他最近几次尝试用死信箱或者加密频道发送信号的举动，都非常谨慎，甚至有一次差点被反追踪。他应该也察觉到了危险，在主动减少非必要的联络。” 零走到桌边，拿起咖啡，喝了一口，眉头皱得更紧，不知是因为咖啡难喝还是因为眼前的局面。“而且，那个诸星大……”

他提到这个名字时，语气里那种熟悉的嫌弃和竞争意识，即使隔着时空都清晰可辨。我差点笑出声。

“他又怎么了？抢你……抢他的任务了？” 我及时改口。

“不止是抢任务。” 零冷哼一声，走到白板前，上面贴满了我们整理的、关于现在零近期活动轨迹的照片和便签。

“你看这里，三天前，组织有个截取某公司机密研究数据的任务，本来是派给“我”的。但诸星大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提前拿到了更详细的情报，主动向上面请缨，硬是把任务抢了过去，还完成得相当漂亮。还有这里，一周前，清理一个疑似警方线人的外围成员，也是诸星大‘恰好’路过，‘顺手’解决了，功劳又算在了他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