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
下班高峰期,街上堵得厉害。从c城三环的交叉入主路红绿灯一直堵了将近一百多米,温书齐就是一百多米开外的最后一辆车的司机。

哎,今天堵车怎么这么严重。我记得每天不这么堵的啊。
赵寒靠着车门,一边翻着新闻试稿,一边嘟嘟囔囔。
我不清楚。应该是出车祸了。

温书齐按了按额角,有点头疼。
他这段时间准备考研,本身学习就很忙,又要帮不知道哪来的远亲找房子租,由于是一线城市市里,房子不好找,找的也不如意。他这边刚从中介回来,想带着帮了忙的好友去先吃个晚饭,结果到饭店车还没锁,又接到父亲踩凳子擦窗户把腿摔折了的电话。急忙往医院赶,路上却遇上堵车。实在让人来气。

要我说,你就下车飞奔,也比咱俩一路堵到医院来的强。
赵寒是温书齐的至交,从小玩到大,是能穿一条裤子的感情。
不了...我脚伤还没好。


医生不是说养个俩月就好了吗,这都半年了吧。咋,懒得动啊?
唉...实不相瞒。——你多久没打篮球了?


咱俩大前天不才刚打过吗,你崴了脚居然还投了个三分,高光时刻啊。
那是,我也觉得我牛逼。


我操。
此时赵寒恍然大悟,一巴掌拍自己大腿上,声音清脆响亮到吓了温书齐一跳。

那你这伤脚还开车啊,下来下来我开来。
别,我怕接罚单。


我想帮你你居然嫌弃我!
不,我只是为了我的身份信誉和我的钱包做考虑。...我这一年,已经给你垫了两次罚款了。

赵寒表示痛心疾首,大呼那次是不小心而为之,收到温书齐一个白眼之后偃息旗鼓。

不就是两次罚款么,小心眼儿的。多少,转给你。
温书齐长叹一口气。
也没多少。就五百。


...草。我突然觉得其实坐车也挺好的。
两人唠嗑唠着唠着,车流终于恢复了正常。
赵寒合了话匣子,看温书齐开赛车一样冲到医院停车场。停下车子就住院部跑。

小齐子...齐子...你把我忘车里了!
没锁,麻溜滚过来,快点的。


草。等等我啊!
医院地方很大,但人也多。电梯满满当当挤得像沙丁鱼罐头似的。
骨科在...十楼。


诶,门口的大哥,帮忙按一下十楼!感谢,感谢。

哎,小伙子不用客气。

诶嘿嘿嘿。

不好意思让一下啊,我去里面等,哎,我十八楼的。
温书齐滑开锁屏翻看着中介发过来的文件,然后给母亲打了个电话。
喂,妈。


书齐啊,你到哪了,我和你爸在十楼住院部呢。
妈,我在电梯里。电梯信号不好,先告诉我你们在哪个房间。


哎呦小伙子,看你口音你不是本地人吧。

让您看出来了,我北京的。

北京啊,北京那地方好啊,我儿子老想去了

北京也没啥,就好吃好玩儿的多,交通也方便

在227号病房...你赵叔的儿子也来啦?
嗯,他现在在我旁边。


哎呦,我是听说北京外国人老多了,我儿子天天和我夸住北京的都是人才,他也想去呢。
电梯嘀的一声,稳稳停在了十楼。机械音响起:“十楼,到了。”
妈,我马上到了,先挂电话了啊。


嘿嘿嘿那确实,北京好大学老多了,您儿子要来北京那日后肯定阔啊。
咳嗯...赵寒?


大哥我这到了,先走了哈。

哎行。再见
我说,挺能唠啊。


咳,海内存知己.....
知己个头。现在没人查门禁,快走

二人赶到病房,推开门,却没看到温父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