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夕瑶诉说往事

那天，天界的光格外柔和。

夕瑶来的时候，晴雪正靠在神树下休息。神树高大得望不到顶，枝叶遮天蔽日，像一把撑开的巨伞，将整片天界都笼罩在一片温润的绿意之中。树干粗得要几十个人才能合抱，树皮上泛着淡淡的光泽，像是流动的玉石。

晴雪的背靠着树干，闭上眼，能感觉到树身里有一股温暖的力量在轻轻跳动，像是心跳。

她听见脚步声，睁开眼，看见夕瑶朝她走来。

“姐姐。”她笑了。

夕瑶在她身边坐下，从袖中取出一枚果实。那果实通体莹白，泛着淡淡的金光，像是一颗小小的月亮，握在手心，温润如玉。

“这是神树之果。”夕瑶轻声道，将果实递给晴雪，“五百年才结三枚。这枚给你，吃了可以稳固魂魄，延年益寿。”

晴雪怔住了，连忙摆手：“五百年才结三枚？这么珍贵的东西，我不能收——”

“拿着。”夕瑶打断她，将果子塞进她手里，语气不容拒绝，“你剩下的时间不多了。这枚果子，可以帮你多撑几年。”

晴雪低头看着手中的果实，眼眶泛红。

“姐姐，那另外两枚呢？”

夕瑶靠在树干上，目光落在远方那片茫茫的云海上，声音很轻：“一枚，给了天帝。”

晴雪点点头，又问：“还有一枚呢？”

夕瑶沉默了片刻。

风吹过，神树的枝叶沙沙作响，像在低语。几片泛着微光的叶子飘落下来，落在夕瑶的肩头，落在她雪白的衣袖上。

“还有一枚，”她轻声道，嘴角浮起一丝温柔的笑意，“我把它变成了一个婴儿。”

晴雪睁大了眼睛。

夕瑶的目光落在远方，落在那个很远很远的过去。

“那时候，飞蓬刚被贬下凡不久。我一个人守着这棵树，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心里空落落的。我想，如果能有一个生命，替我去人间看看，那该多好。不需要她做什么，只要她能看见人间的花，人间的云，人间的日出日落……就当是替我看的。”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微微颤动。

“于是我从树上摘下那枚果子，将它化作一个婴儿。那婴儿生得粉雕玉琢，一双眼睛又大又亮，像是装满了天上的星星。我抱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晴雪听着，心中涌起一股温暖。

“后来呢？”她轻声问。

夕瑶抬起头，目光落在远方。

“后来，我将她投下了人间。”

她落在了一个叫唐家堡的地方，被唐家堡的堡主捡到。堡主膝下无子，看见这个婴儿，心中欢喜，便将她收为义女，取了名字，叫雪见。”

“雪见……”晴雪轻声念着这个名字，“真好听。”

“因为是雪天捡到的。”夕瑶轻声道，“天界不下雪，可那一年，不知为何，飘了一场大雪。雪花落在这棵神树上，落在我的肩头，也落在了那个婴儿的身上。她睁开眼睛，看着满天的雪花，笑了。”

夕瑶的眼眶微微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