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城的雪很大,纷纷扬扬的雪花模糊了视线,竟让人有些分不清雪水与泪水了。
电话响起,是哥们老姜。“大哥,你和嫂子咋了?”梁辰无奈一笑,他被梅静甩了,很决绝的那种。
那天雪貌似也像这般大……
“我对你,已经不爱了”
“哦”
其实他想说的是,当初屁颠屁颠的要嫁给我,现在又说离婚,你把我当什么?!玩够了就丢掉的洋娃娃么?
但他没有说,甚至连一句为什么都没有。他想,既然不爱了,就放手吧。“毕竟我讲人道主义,是法治社会的好公民--”
“所以娶到我是你的福气--”往事不经意就占据了他的大脑
梅静似乎很不耐烦“明天早上九点办理手续,我不喜欢太麻烦,你早点到”
“哦”
“你知道我为什么非要嫁给你吗”“为什么”当时他很不解
“你知道我为什么非要和你离婚吗”“……”现在他也不想知道
“因为你话少”同样的回答。
“你想啊,你沉默寡言冰山帅哥,不就更能衬托出本姑娘的天真活泼了么?蠢货。”
“你让我没有安全感,我就像和一个机器人在对话一样,说一句答一句。或许我们真的不合适吧…”
同一件事情,两种观点,你还真是双标啊……
“哦”
他不是冷漠,他只是不知道怎么去回答她的一片赤诚之心。他害怕说错话,万一这个女孩再也不理他了怎么办。
“你还哦?”梅静哭笑不得地骂道,“蠢蛋天才,榆木脑袋。”
随你吧,就这样吧。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那几十平的小屋的,其实这几年梅静从没嫌弃他穷,他很感激她,可他现在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梅静长的那么好看,学历又高,性格又好,找什么样的找不到?她一定会比现在过得更好。可是他自己呢?梁辰发现,离了梅静自己其实什么都不是。
思绪被手中的电话拉回来,姜茶还在磨叨,“我都听梅静说了,小两口闹闹别扭是常有的事,送点礼物哄哄她不就没事了?哎呦你这个脑子就像塞满了棉花一样,你还真等着离婚?我跟你说你这脆弱小心脏可别想不开啊……”
“……”
“唉你说,你们一个梁辰一个梅静,合起来叫良辰美景,多般配啊,咋就败在你这个木头手里了,情话不会说?礼物不会送?我跟你说…”
梁辰迅速挂断了电话,他不想听。
“告诉她,再也不见。”
这是他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句话。
他不是玻璃心,不是太脆弱,他只是尝尽人间百味却觉得毫无滋味罢了。他不想死,他可以退出,但必须给梅静一段刻骨铭心的记忆。
他不想梅静忘了他。也不许她能心安理得地和他离婚。
可能,这就是所谓“控制欲”吧。
他快步走到天台的栏杆边,用力抛出手机。楼下很闹,时不时还有小摊里喝醉男人的叫嚷声。
身后突然传来梅静的声音,“你……”
“高空抛物是不对的,万一砸到人了怎么办。”她似乎还以为自己是当年的风纪委员?
“刚好……”他向后一仰,“这个天台没有监控,走开点。”
“什么?”
他已经掉下去了。
他的身体打穿了一楼停车棚的棚顶。顿时,血喷如泉,梅静瘫坐在地,掩面痛哭,她甚至不敢凑近看他最后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