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
沈潮从床上轻手轻脚爬起来,窗外夜色浓浓,是化不开的黑。
大雨砸在窗户上的声音猛烈又急促,和他此时的心跳一样。
一下一下,速度飞快。
他赤着脚走到窗边,站在窗帘后,小心翼翼透过玻璃往楼下看了眼。
大雨里,一辆黑色宾利停在别墅门口。
一个打着黑伞的男人站在雨里,迈着长腿走进宾利。
伞下露出一点那人的脸部轮廓,侧脸线条凌厉,皮肤是病态的白。
男人似乎在和车里的人说着什么,半晌收伞坐入车中。
进车前,男人还抬了一下眸,看的方向刚好是沈潮所在的方向。
沈潮呼吸一滞,反应极快地缩回头。
借着窗帘的遮掩,慢慢平复自己的呼吸。
他听着心脏在胸腔中一下一下剧烈跳动。
半晌他又拨开窗帘小心翼翼看了眼窗外。
雨幕里,宾利缓缓驶入夜色,只剩一点轮廓直至消失。
沈潮脱力般坐在地上,怦怦乱跳的心脏终于落地。
他心里是难掩的喜悦。
这疯子终于走了,他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回去见父母了。
他被整整关了两个月,这两个月里,男人对外宣称他已经意外死亡了,甚至还举办了葬礼。
而他却被男人锁在的自己家里,用铁链束缚四肢,最宽的活动范围也仅限于房间里的浴室。
他想过逃,但每次都会被男人发现,并强迫满足他心里那点扭曲的欲-望。
渐渐的,他心里的希望被磨灭了。
直到近几天男人见他乖终于肯解开他身上的束缚让他在别墅内活动。
想到这,沈潮打了个寒颤,他还记得男人之前说过的话,说只要他不乖他随时可以杀了他做为标本放在家里。
那种想要逃脱的想法欲加强烈。
他必须离开。
别墅里除了他和男人以外,还会有定时来打扫卫生的阿姨。
现在,别墅里一个人也没有。
偌大的别墅里犹如一张恶魔的嘴,幽深黑暗不见天日。
轻微的开门声在浓浓夜色中显得微不足道。
沈潮将推开一条缝隙,应为太黑看不清,沈潮便侧耳听起外面的动静。
安静,他推门出去,又将门轻轻阖,赤着脚踩在冰冷的瓷砖地面。
地面有点潮,踩在上面一股寒意从脚底袭来。
沈潮咽了咽口水,在黑暗中摸索。
只要离开这里他就可以回去了,告诉爸妈他还活着,他爸妈一定很想他。
“你要去哪?”
黑暗里倏然响起一道低磁的声音。
“!!!”
沈潮背脊一僵,恐惧在心底蔓延开来。
为什么他没走?沈潮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深呼吸几下,努力平复自己颤抖的声线开口:“下雨了,太闷想出去走走。”
“是么?”黑暗里男人的声音又近了几分,身影似鬼魅般无声无息出现在黑暗里。
“经过我的允许了么?”男人声音陡然一沉。
轰隆的闪电划破天际,将屋内照量一瞬,闪电映出男人硬朗的五官和阴郁的眸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