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旧的土房里拿白布盖着一具残缺的尸体,这里的葬礼十分的简单,人要入土为安,但可怜的是死者的老婆孩子,现在是孤儿寡母无人养活,
选一个无人烟的好地方,给死者入土为安,二哥带着兄弟几位跪在坟堆前,手里是几瓶白酒和牛羊头。
“二哥,这杀大哥的人不会不就是那小子。”
“没查清楚,但也八九不离十了”
“这晴天黄土,一个人说没就没了”
“二哥咋弟兄们们都是一家人,如果真是那个小子,不用您动手,哥几个就办了他”
“我说了,现在还不能下定论”二哥眯着眼将抽完的烟头扔到脚下,
皮条脸抓起一把黄土,缓慢的流过自己的手掌:我和那个家伙谈过几句,猴精猴精的不是个省油的灯,二哥你可不能被他骗了。”
“老四你说的什么屁话,大哥文武全才,那个在猴精也逃不过如来佛的手掌心。”
“来吧按照规矩,送送大哥!”
众人三叩头后纷纷后退一步,拔出腰间的枪对空鸣枪,枪声响彻天际,这是最悲壮的送行,也是对死者最大的行礼。
林楠颤颤巍巍的紧裹着身体,一名衣衫褴褛的妇女在杀羊炖肉,这是死者的妻子还有个小不丁的孩子吵吵闹闹,看自己的大爷打下手。
“这年头凡事要讲个证据,以德服人,妹子你男人的死我们也得看警察怎么说不是,咋不能武断。”
大爷先打开话匣子安慰着柴火前的女人,但女人一言不发只管着炖肉,切菜,烧火。
“我知道这年纪轻轻的没了男人,这日子也没了顶梁柱,但是天塌不下来,这事情到最后都会有一个结果,我活了半辈子了,这都是亘古不变的人生大道理。”
大爷漫不经心的把一盆羊肚放在院里,老旧褶皮的手扒拉着里面的血迹,“老不死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就盼着我被那群人渣吃了,你好解脱是吧?”
大爷看着笼子里的林楠:男子汉要敢作敢当,有错就要认,我没有在指桑骂槐,只是这世道多变,人心不古。”
“这世道跟你有什么关系,你都一把年纪的人了,我跟你说死去的人,是为了救我出去,我欠他一条命,这个人情我无论什么时候也要还。”
“你还 你拿什么还 看见没孤儿寡母了,在这个地方活着还有什么盼头。”
“盼头!”二哥推门而入一脚踢翻洗羊肠的盆,“你他妈的个老不死的,还要什么盼头,老子可怜你给你一条活路,不然早把你埋了。”
“哎呦 哎呦 您下手轻点,我一把老骨头了经不住折腾,你没好气也别吵我撒嘛,这笼子里不是还有一个人。”
“你他妈的个老不死的,少废话”
“就是,要不是我们可怜了这个老东西,你早他妈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还在这里人五人六的。”
“嫂子,打老远我就闻见你这羊肉香味了”
“就是,我们今天可是有口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