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内阴冷的气息让谢崇本就经不起折腾的身子更加虚弱了,他唇色泛白,身子止不住地颤抖着,也抑制不住地咳嗽着
秦严终是来看了他,他跪在牢房外面,颤抖着声音开口

军师
谢崇听见他的声音,抬眸看去,慢慢地撑起身子,叹了口气

你来做甚?我死了,我还能回西州,你呢?你又能回何处?
他背叛了谢崇,背叛了王军,日后就连死,都不能再回西州了
可这是他自己的选择,如今再后悔,已经没用了

我是被迫的,太后设计陷害我,我就不该留下来,该和宏将军一起走,军师,秦严对不起你
头重重磕在地上,面对他的这番道歉,谢崇只是失望不已,挥了挥手

你走吧,走吧
身子轻晃,倒在了身后冰冷的墙壁上

军师有何话,要留给殿下,秦严会想办法告诉他

我谢崇承蒙先帝赏识,一生都在恪守忠义之道,唯独对殿下,有愧...
周生辰幼年便领兵出征,谢崇一直陪在他身边,看似是照顾他,实则那之中,也有先帝让谢崇做眼线之命
周生辰的能力,对百姓们毫无保留的真心,这些,谢崇都看在眼里,他看着身边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在经历过重重磨难,身染腥红血液,脚踏无数白骨之后,蜕变为如今这个沉稳内敛的小南辰王,他心中也满是欣慰
而周生辰在知道了他是先帝布在他身边的眼线时,他还是把谢崇留在了身边,对他深信不疑,如今朝中的变化,让谢崇感到无力,内心那份对周生辰的愧疚,也在丝丝侵袭着他的心脏...
边关的营地内,你跟师父,还有谢云,萧晏围坐在火堆前
你往火堆里添着木柴,周生辰背对着你们而坐,仰头看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彼时的天色还没有完全黑下来,萧晏随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问他

你看到什么了?
周生辰回过神来,轻笑了笑
没看什么

他话音落下,不远处便响起了几声鹿叫声

这群鹿好像,看见了什么
佛祖曾多次化身鹿王,救助世人,它们是最有灵性的动物

你看着不远处快速跑过去的鹿群,不知为何,心底竟升起了一股不太好的感觉...
周生辰正在屋内看着手中的竹简,萧晏和谢辰坐于下首的矮桌前,你端了茶水进来,先给了师父一杯,随后又端给了萧晏
周生辰放下手中的竹简,刚要拿起杯盏,就见周天行行色匆匆地进来,脸色很是不好看

师父,太傅...

几人的视线落在周天行身上,等待着他的下文
良久,他才艰难开口

走了

谢辰手中的盅蛊掉落在桌案上,惊醒了几人的心跳,你握着托盘的手紧了紧,下意识看向师父
周天行将一纸信条放在周生辰身前的桌案上

于十日之前,在中州宫中走的,他走后,陛下下旨追封尚书令,雍州刺史




在人前,他隐忍着不让自己落泪,而面对着马匹,他便彻底挥发了内心的伤感之绪,却还是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
你跟萧晏站在不远处,看着他难过的身影,心中也泛溢着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