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p羡忘,战山为王,怼江程度不限。 喜欢蓝家,喜欢蓝大。 观影体,二哥哥为主线。
〖大雪纷飞,在送别魏婴,也在送别蓝湛年少的惊鸿。
寒室大门依旧紧闭,与记忆中的龙胆小筑重合。
兄长,我想阿娘了。
兄长,我错了。
兄长……
兄长,这次,我再也等不到魏婴了。〗
“哒哒,不哭。”小蓝湛有些手忙脚乱的抹去蓝涣脸上的泪,他不喜欢看兄长哭。
〖蓝氏有藏书百万,尽管当年温氏来犯烧了藏书阁,但是真正的珍藏已经被蓝曦臣保护了起来。
只是有些书,是不允许门下弟子观看的。
蓝湛自嘲一笑,反正他这一生也犯过不少家规了,也不差这一次了。
天道,多么熟悉又缥缈的一个名称,多么高高在上的存在,区区人类,竟然也有资格去和天道做交易。
蓝湛没有做什么安排,也没有给蓝氏留下什么安排,他就只是在一个难得的晴天里,一个人,安静的离开了云深不知处。
在蓝家弟子眼里,他们的二公子只是如往常一样外出,逢乱必出,哪怕是在担任仙督之后,蓝湛也并没有放下,所以他的离开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蓝湛没有动用灵力,他一路前行去了很多地方,但是每一个地方都曾经留下魏婴的脚步。
他去了暮溪山的玄武洞,云梦的莲花湖,去了已经损毁的天女祠,还有义城边的他们曾落脚的客栈。
他们曾在大半个玄门留下足迹 ,最终也不过是一片虚无。
他最后的目的地是夷陵,乱葬岗上仍旧怨气冲天,黑压压的天空让人呼吸困难。
蓝湛开启了一场神秘的祭祀,扣门天道!
天地无情以万物为刍狗,人心沉浮,物欲横流,世态浮华。
天道既然不公,那他就自己博一个清明天地。
蓝湛用自己的血在乱葬岗上画下一道道符文,在符文中注入灵力。
在完成整个阵法后,蓝湛的脸已经苍白如纸,他的手心还在滴血,然而他却管都不管,抬头看天,哪里还是一如既往的阴沉。
“我以彼岸契灵之名向天道献祭,以我之身,唤醒时空,以血为帆,魂为浆,白骨做船,滑动时间长河。”〗
“血为帆……魂为浆……白骨……做船……”
一字一句,犹如一把把尖刀利剑,狠狠地扎在蓝氏众人已经魏婴等人心上。
然而接下来的画面更是让他们犹如置身地狱业火。
〖天道接到了蓝湛的献祭,它的力量开始进入到蓝湛所做的法阵之中。
蓝湛在感受到法阵中拥有了足够的天道之力后,蓝湛开始抽离自己的魂魄,将魂魄割裂成魂丝,附着到法阵之上。
抽离魂魄,割裂魂丝的痛苦是无法言表的,哪怕蓝湛忍耐力惊人也不由得面色惨白,一颗颗冷汗从他额角滑下,形状好看的唇也被他咬的残破不堪。
撕裂的疼痛让蓝湛根本无法保持以往的风姿。
他跌坐到乱葬岗的黑土上,十指纤白如玉,和乱葬岗上的黑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玉手紧紧的扣在土地上,青筋一根根的凸起。
“呃,嗯。”
生不如死大概就是这样吧。〗
“共情,我要共情,彼岸,让我共情。”魏婴颤抖的看向彼岸,他迫切的想要共享蓝湛的一切,如果不能在你身边陪伴你,那至少让我感同身受。
彼岸沉默的摇了摇头。
“什么意思,彼岸你快动手啊,为什么摇头。”魏婴焦急的吼道。
“不是我不愿,是我不能,魏婴,你终究是肉体凡胎,割裂魂魄的疼痛不是你能够想象的,一旦共情,你的魂魄会因为无法承受那样的疼痛而崩碎,你明白吗,灵魂崩碎就意味着,从此以后,天上地下,再也没有你魏无羡的任何踪迹。”彼岸咬着牙说道。
魏婴毫无形象的瘫坐到地上,只是共情,他就会灵魂崩碎 那蓝湛他,他该有多痛……
“灵魂是人类的根基,灵魂撕裂比肉体破碎还要疼上百倍千倍,莫说是如小哥哥一般将自己的魂魄撕裂成丝,即便只是点滴的伤害就已经足够让人崩溃。
我根本无法想象,小哥哥那个时候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会去做这样的事情,更可怕的是,他说要承受的并不仅仅是割裂魂魄而已。
以血为帆,魂为浆,白骨做船,这只时前提,真正难的是横渡时空,滑动时间长河,所谓的重头再来,所谓的回溯,哪里有那么简单,那可是真正的逆天。”
〖魂丝形成后,蓝湛开始尝试把它们融合到阵法中,然而这个过程也不是简单的,灵魂上的疼痛还在折磨着他,然而他又不得不分出百分之百的精力去控制魂丝的融合,因为,一旦有一处错误,那就意味着功亏一篑。
蓝湛已经感知不到时间的流逝,他全服心神都放到了阵法上。
云深不知处已经积攒了不少需要处理的宗务,仙门百家也有数不清的事情需要他来管,然而他们却怎么也找不到他们的仙督。
蓝启仁担心蓝湛,故而名门下弟子外出寻找,然而却一无所获。
日夜更替,等蓝湛将全部魂丝融合到阵法上的时候,他已经连动动手指都困难了。
灵魂上的疼痛几乎麻木,然而天道却不会给他休息的时间。
法阵融合了魂丝,就等于提线木偶有了灵魂,接下来就是白骨做船了。
这次不需要蓝湛出手,天道的力量慢慢托举起蓝湛,他的身体从之前的虚弱不堪开始慢慢恢复,直至面色红润,接着他的身体上出现一个个凸起,像是有什么东西想要破体而出。
蓝湛想要动动手指,然而却根本无法做到。
兄长,我好疼呀。
恍惚间,蓝湛好像看到了兄长站在他面前,温柔的叫他阿湛,又好像看到了母亲,要递给他雪云糕。
他想要去接,却根本动不了,洁白的雪云糕掉到了地上,沾染上了尘埃,不能吃了。
母亲摇头一叹,不在看地上的雪云糕,转身慢慢离去,兄长揉了揉他的头,没有说什么,也转身离开了。
不要走,阿娘,兄长,不要离开阿湛,阿湛好痛,不要走好不好。
远去的的母亲和兄长,接着是衣襟染血的父亲,他的嘴巴张张合合的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只能是怜爱的看着他,然后消失无踪。
最后,是魏婴,无数个魏婴。
血洗莲花坞,无助的魏婴。
金丹被刨,虚弱的魏婴。
乱葬岗里,百鬼缠身,颤抖抵抗的魏婴。
金陵台上,百家讨伐,孤立无援的魏婴。
不夜天,至亲身死,心存死志的魏婴。
最后,是云深不知处静室里,气若游丝的魏婴。
当年的龙胆小筑,如今的寒室。
他这一生,等一扇打不开的门,求一个没有归处的人,也该结束了。
一根根骨头破体而出,却没有带出一丝鲜血,一共二百零六块骨头组成了一只森白小船。
云深不知处已经陷入了混乱,不得已他们去请求蓝曦臣出关。
在得知蓝湛失踪后,蓝曦臣立马出关,下令家族所有弟子全力寻找。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种不安的感觉。
像是为了应和他的心情,本来晴朗的天空也阴沉了起来,有一种山雨欲来的气势。
不久,天空开始雷鸣大作,如墨的天空上闪过一道道电痕,像是要把天劈开一般。
蓝曦臣怔怔地看着天空,这一刻他的脑子就像是僵硬了一般,看着天空中的裂缝,他的一生就好像在倒流。
从数年闭关回溯到了观音庙,从观音庙回溯到了十三年前忘机自领三十三道戒鞭,然后是射日之征,火烧云深不知处,云深听学,再然后,是母亲身死,再往后是忘机出生。
他还记得,在得知他将要成为哥哥是内心的欢呼雀跃,他还记得,在忘机出生时,他看着白白软软的小团子是,内心的温软。
然后,记忆回溯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