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荣耀：第52章 画里是个少年

尧天馆·后院

曜蹲在石凳上，手里捧着一碗从厨房顺来的桂花糕，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对面坐着弈星，正在自己跟自己下棋。

曜"弈星前辈，问你个事。"

弈星"问。"

曜"你为什么叫弈星？是因为下棋像星星一样厉害，还是因为星星像你一样会下棋？"

弈星"……"

弈星落子，白子吃掉黑子三颗。

弈星"师傅起的。"

曜"明馆主？他为什么给你起这个？"

弈星"因为我被捡到时，手里攥着一颗棋子。黑子，角上有裂痕，像星斗轨迹。"

曜"哇哦，身世之谜！那你父母呢？"

弈星"死了。"

曜"……怎么死的？"

弈星"长安乱。魔种袭城，我躲在棋桌下，看着棋盘被血浸透。师傅把我捡回来时，我只会说一个字——"

弈星抬头，目光落在远方。

弈星"将军。"

曜"……"

曜嘴里的桂花糕突然不甜了。他咽下去，凑近一点。

曜"那你恨魔种吗？"

弈星"恨过。"

曜"现在呢？"

弈星"现在只恨自己棋艺不精。"

弈星落子，黑子反吃白子五颗，棋局逆转。

弈星"若我当年棋艺够高，就能算出那局棋的变数，算出魔种从哪条路来，算出……"

他顿住。

弈星"算出我爹娘该往哪跑。"

曜"……"

曜沉默了三息，这是他来尧天馆以来最安静的三息。

曜"弈星前辈。"

弈星"嗯？"

曜"加入星之队吧。我教你'闪现'，比任何棋局都快，能救人的那种。"

弈星愣住，第一次认真看向曜。那个蓝头发的话痨，眼神居然很亮，像真的在发光。

弈星"……你话真多。"

曜"多就对了！话多的人，心里装不下太多恨。我帮你分担点！"

尧天馆·厨房

曜帮杨玉环烧火，被烟呛得直咳嗽。

曜"杨姐姐，你这琵琶……能杀人吗？"

杨玉环"能。"

曜"怎么杀？"

杨玉环"音波震碎心脉。一曲《十面埋伏》，能让敌人内脏错位。"

曜"那《凤求凰》呢？"

杨玉环"……"

杨玉环切菜的手顿了顿。

杨玉环"那是求爱的曲子。不杀人。"

曜"那杨姐姐给谁弹过？"

厨房里安静了。只有柴火噼啪声。

杨玉环"给一个死人。"

曜"……"

杨玉环"他是我师兄。教我琵琶，教我杀人，教我怎么在长乐坊的客人面前笑。"

她切下一片藕，薄如蝉翼。

杨玉环"后来他发现，我笑着杀人比他教的更好。他就想杀我，怕我超过他。"

曜"然后呢？"

杨玉环"然后我杀了他。在一场演出里，弹完《十面埋伏》，他倒在台下，内脏全碎。客人们鼓掌，说演得好逼真。"

她转头，对曜笑了笑。那笑容温柔如常，却让曜后背发凉。

杨玉环"明大哥把我捡回来时，问我恨不恨。我说不恨，只是累了。他说，累了就休息，尧天馆没有观众，不用演。"

曜"……"

曜把桂花糕往杨玉环面前推了推。

曜"杨姐姐，以后我给你弹《凤求凰》。我弹得不好，但肯定不杀人。"

杨玉环"你弹琵琶？"

曜"不，我用剑弹！剑气纵横，也是音乐！"

杨玉环愣住，随即真的笑了。不是那种温柔的、表演的笑，是有点无奈、有点真的笑。

杨玉环"……你们稷下学院，都教了些什么。"

尧天馆·虎拳堂

裴擒虎在练拳，曜蹲在门槛上啃苹果。

曜"裴前辈，你为什么叫擒虎？"

裴擒虎"因为我能擒虎。"

曜"真的擒过？"

裴擒虎"真的。"

曜"多大的时候？"

裴擒虎"十二岁。"

曜"十二岁就能擒虎？！"

裴擒虎收拳，汗水顺着下巴滴落。他走到墙边，掀开一块布，露出底下一张虎皮。

裴擒虎"我爹是猎户。那年冬天，虎下山，吃了我娘。我爹追进山，再也没回来。我十二岁，带着他的刀，在雪地里蹲了三天，杀了那头虎。"

他放下布，声音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裴擒虎"但虎不止一头。我杀完才知道，吃我娘的是母虎，还有头公虎。我找不到它，就把自己练成虎。来一头，杀一头。来两头，杀一双。"

曜"……那公虎后来找到了吗？"

裴擒虎"找到了。"

曜"杀了？"

裴擒虎"没有。"

裴擒虎转身，看向虎拳堂墙上挂着的一幅画。画里是个少年，抱着一头幼虎。

裴擒虎"公虎老死了。我找到它时，它身边有三头小虎。我下不了手。"

曜"所以你把它们养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