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萧条,严霜凛冽。
古月水牢中,满身是血的温辞奄奄一息的躺倒在内,手腕脚腕皆被粗实的铁链所束缚。
她无助的喘息着……
倏然听到缓缓而来的脚步声,想要抬头去看。
可只动一下,疼痛感便蔓延上来。
汗水在她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渗出,身上不知名的一些伤口也被汗液腌的生疼,恍惚中,她见到个人影,看不清,但她又似乎晓得是谁,嘴角轻轻一颤。
林羡儿阿辞,我救你出去!
是熟稔的声音,如今却又不怎么熟稔。
耳畔传来撬锁的响声,温辞瞧见了身穿华服的林羡儿手握匕首发疯似的砍着铁索,她掩去脸上的痛意,淡淡的道了一句:
温辞修瑾走了,你不难过吗?
林羡儿自刎墨潟,于他而言,是最好的结局。
温辞那死在水牢,于我而言,也是最好的……
林羡儿不是!
林羡儿终于停下动作,布满张惶的精致面孔终于有些难色,半晌扯开嘴角对温辞笑笑道:
林羡儿不是的,阿辞,你不该如此狼狈的……
哽咽的声音徘徊在寂静无声的水牢中。
温辞是啊,我不该如此狼狈的。
林羡儿瞧见温辞眼梢的泪珠,半晌才迟疑的问道:
林羡儿阿……阿辞是对我失望了吧。
温辞是权臣温家嫡女,向来孤高自许。
林羡儿是先皇养女,也是古月第一美人。
而公修瑾是古月国声名在外的将军,能征善战,取得无数战功。
二人皆是与温辞自幼相识。
公主将军,本是一段传奇佳话。
可温辞从未想过林羡儿对公修瑾的心意不只是单纯的喜欢那么简单。
林羡儿阿辞,只有庄伯寅才能帮我,但是我没想过会害你至此,我真的受够那些被林相华折磨的日子……
难以启齿的往事被林羡儿弱得快要听不见的声音说出来。
温辞知道,林相华好女色,林羡儿虽为他养女,可毕竟是古月国声明在外的太华公主,竟没想到他会做出逾越之举。
他死到底是活该。
可整个古月国被他所牵连生灵涂炭。
战乱百姓流离失所,古月皇室被屠杀,温良恭俭让得二殿下未经人事的九殿下,皆无一幸免。
可她亦是将死之人,还有什么闲心去关心他人。
温辞苦了你了。
听着温辞淡漠的声音,林羡儿再次捡起地上的匕首,对着铁索一下一下地砍。
可那铁索上只有几道划痕,再无其他。
温辞够了!
林羡儿再次停下动作,虎口冒血,她强忍着手上的痛感,抹去簌簌而下的泪水。
林羡儿阿辞……
林羡儿我只想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