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通明的排练厅里,景象一目了然。
一众女孩人人带伤,狼狈不堪。
楚嘉禾是其中伤得最重的,白皙的脸颊蹭出一道清晰的红痕。
手臂被拉扯磕碰出青紫,衣衫褶皱凌乱,眼眶泛红,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
其余几个跟风起哄的女生也各有挂彩,纷纷垂着肩,摆出怯懦吃亏的姿态。
最让人心疼的是易青娥,不知方才混乱中被谁狠狠撞了一下。
两道鲜红的鼻血正顺着唇角缓缓滑落,浸湿了胸前的衣襟,看着格外可怜。
胡三元慌忙拿了干净的帕子,蹲下身帮她按压止血。
唯独明绕,立在队伍之中,浑身不见半点伤痕。
黄正经“好好的夜里,不睡觉胡闹打架,到底是为什么?谁先挑的事?”
话音落地,不等旁人开口,方才一众落败的女生立刻叽叽喳喳抢着辩解,声音委屈又急切。
“是明绕先动手摔我们东西!”
“她无缘无故发脾气,把我们的脸盆杯子全砸烂了!”
“您看我们伤的,全是被她打的!”
众人七嘴八舌,句句都将自己摆在受害者的位置,尽数把过错推到明绕身上,半句不提前因后果。
聒噪的指责声里,明绕眉眼未起波澜。
明绕“她们偷了青娥的东西。”
简单一句话,瞬间堵住了众人的狡辩。
可楚嘉禾一行人哪里肯认,依旧争执不休,哭喊着自己无辜,场面再度趋于混乱。
就在这时,一直隐忍不语的易青娥,骤然抬起头,眼底含着委屈的红意,带着颤抖的坚定嘶吼出声。
易青娥“是你们先偷东西!也是你们先动手推人的!”
黄正经被这反复拉扯的纷争搅得心头火起,猛地抬手重重拍在身前的办公桌上。
黄正经“吵什么!公堂对峙也没你们这般胡闹!”
厚重的桌板发出一声闷响,力道十足,吓得一众女孩瞬间噤声,无人再敢多嘴。
死寂之中,楚嘉禾积压的委屈和不甘彻底爆发。
她捂着胳膊的青紫伤痕,眼泪瞬间滚落,又怕又怒又委屈,哽咽着扬声开口。
楚嘉禾“我要给家里打电话,我要告诉我爸!”
这话一出,排练厅内所有人的脸色皆是微微一变。
剧团上下人人皆知,楚嘉禾的父亲是县里财政局的领导,在当地颇有脸面,寻常人根本不敢轻易得罪。
一时间,周遭气氛愈发微妙,连黄正经和朱继儒的神色都松动了几分,暗自犯了难。
众人都以为,明绕这下势必落了下风,纵使占理,也扛不住对方的家世背景。
可谁也没料到,明绕听闻这话,非但半分不惧,反倒唇角勾起带着嘲弄的笑意。
她抬眼看向哭哭啼啼的楚嘉禾,语气清亮又锋利。
明绕“你爸是警察?还是管律法的?正好,偷东西犯法,让他来好好管管自家女儿的手脚不干净。”
楚嘉禾本就又疼又气,被明绕这番话一激,理智彻底崩盘。
她瞬间红了眼,猛地挣脱身旁人的阻拦,攥着拳头就要再次冲上去和明绕动手。
楚嘉禾“你胡说!”
胡三元“别冲动!”
朱继儒“快拉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