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竹帘半卷,素色帷幔轻垂,原木桌椅错落有致。青瓷香炉青烟袅袅,混着窗边茉莉香,满室清新淡雅。
“我刚煮的青梅酒,喝点。”小昭坐到窗边的茶桌上,眼神示意她坐下。
鼻尖是青梅酸涩的味道,渐渐抚平了苏陌凉心里的烦躁。她坐下来,正好能看见窗外一眼小小的清池,流水声潺潺。
小昭指尖轻点,温热酒壶泛起白雾。她用帕子拿起酒壶,倒在白瓷盏上,清冽酒液如溪,淌入素白瓷盏,暖香漫过窗边新绽的茉莉,染一室清甜。
“清。”小昭笑容优雅得体,她朝苏陌凉点头道。
苏陌凉拿起茶盏,放在唇边,并没有喝下,她抿了抿唇,假装已经喝下了,她放在茶盏,笑道:“味道不错。”
“哈。”小昭轻笑一声,不是敷衍的笑,而是发自内心地开心。
她托着腮,眉眼是少女的娇憨,她道:“可惜啊,我加了很多糖呢。”
苏陌凉脸上一僵。
“骗你的。”小昭拿起身前的茶盏喝了一口,笑道:“好喝。”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柳叶眉下一双杏眼含波,琼鼻微挺,不点而朱的菱唇轻扬,梨涡浅现,执盏浅笑间,恰似春日初绽的海棠,温婉动人。
苏陌凉看着她的脸,有一瞬间的恍惚。她好像一个人啊,像谁,忽然有些想不起来了。
“你在那里,还好吗?”小昭眼神染上了一抹浓浓的哀伤。
“小昭。”苏陌凉突然叫着她的名字。她好像想起来了,她长得像谁了。
小昭抬头看向她。
苏陌凉道:“你全名叫苏璃昭?”
很久没有人叫过她的名字,她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来。
苏陌月,苏璃昭。
苏陌凉想到她曾经说过,她曾经是一国公主,因为战乱来到一个小山村,却因为村子受到诅咒而来到另一个时空。
那个村子,难道就是青宁村?
“是。”小昭看向窗外,回忆起往事,眼睛里有悲伤、有哀思,最终住化作一句,“我宁愿,死在那次大火里。”
“你和苏璃月……”苏陌凉突然问。
“她……”小昭喉间干涩,她抿了抿唇,问,“算了,都过去了。”
苏陌凉心里有很多疑问,但既然她都这么说,苏陌凉也不再多问,她不自觉拿起桌面上的茶盏,喝了一大口,才惊觉甜得发齁,抬头看向小昭一副得逞的表情,有些搞笑,她道:“青宁村,到底是什么地方,你在青宁村扮演着什么角色?”
“青宁村其实并不是一个村子。”小昭闭上眼睛,又缓缓睁开道,“青宁村是一个受诅咒的地方,它不止是一个村子,而是每一个收诅咒的地方都叫青宁村。你上次遇到我的那个村子叫青宁村,这个村子也叫青宁村,两个并不是同一个村子。”
苏陌凉越听越懵。
小昭道:“那场大火,跟随我的将士们都死去,灵魂却得不到安息。一个自称引路人的找到我,让我加入他们,成为一名引路人,这样,将士们就有轮回重生的机会。他们跟了我这么多年,我实在不忍心让他们死后都不能安息。”
她起身拍了拍苏陌凉的肩膀,道:“喝完这盏茶,你可以走了。”
“可是……”苏陌凉将剩下的茶一饮而尽,齁甜的味道直犯恶心,她微微干呕了一下,道,“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我,该怎么回去。”
“我不知道,你应该去问她。”小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