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见多是辣菜,而且都是魏无羡爱吃的,他就不免沉思,金子轩这家伙是兰陵人士,菜系以鲜为主,偏重清淡,向来受不了辣口,却点了这么多,看来是这位蓝前辈的口味。
说来这人出现的蹊跷,而今又与金子轩同台吃饭,念及金子轩突兀而来,魏无羡福至心灵,明白金子轩根本就是因为蓝无恙的如愿符才来的江家赔罪。
这么一想便忍不住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表情。
金子轩自然看出来了,只当这人还记得早上道歉的场景,他也知这一日的事迹必然会被魏无羡当做笑料恐怕还要记上好多年。
简直和之前在云深不知处被这人打成猪头一样成为黑历史了。
可说来也是他自找的,而且做了的事便是做了,金子轩虽感到窘迫但是并没有甩袖离去或者与魏无羡呛声。
许是真的拉下脸面后不在计较那点自尊心,金子轩倒是能认真回想自己的所作所为。
见众人启筷,又有一个蓝家掌罚,金子轩也懒得像刚刚那样扯话题和人聊天。只是言语上是没有了,两个魏无羡的眼神交流倒是活泛的很。
主要是魏无羡想不透蓝无恙为何为江厌离出头,此人来历不明,又有这无形控制人心的符咒,明明姓蓝却又不是姑苏人,反而像个云梦人。
而夷陵老祖则是因为被打量所以坦坦荡荡回视自己。正所谓最了解自己的人就是自己,他自然看出来魏无羡的忌惮,但是他确实没有什么图谋。
这一桌中,四个人中有三个互相打量,剩下一个蓝忘机秉持着食不言的规矩尽量忽视这几人。
其实本来他很期待和魏无羡一起吃饭的,眼下也吃上了云梦的菜,只选了一道,一筷子下去红油便沾上了,轻轻咬了一口,火辣席卷唇舌。
蓝忘机的浅眸略颤了一下,艰难的吞咽下去,夷陵老祖老早就分出心神注意,将原先金子轩点的清汤移到少年面前,又要了个空碗,很是自然的盛了一碗笑道:
“蓝湛你现在吃不了辣,喝口汤缓缓,不用着急。”

脱口而出便喊人名字,魏无羡倒是不觉得他知道蓝忘机名什么会奇怪,但是很少有人称呼蓝忘机名,多是尊称其蓝二公子,便是同窗中在云深不知处多年的聂怀桑也不过是称其忘机兄。
桃花眼泛着些许在意,魏无羡因愣了片刻,就见蓝忘机居然放下筷子,接过汤还跟这人道谢。他居然不说不用,他还是那个小古板吗?!
许是见自己这幅样子夷陵老祖那该死的作恶欲又上头了,撩了撩散落在脸颊一侧上的乱发,道:
“久闻姑苏蓝氏的蓝二公子美名远扬,其人出尘绝艳,实力强悍,为世家公子中楷模,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倒是让无恙我心生亲近之意。”

说到姑苏蓝氏,魏无羡突然记起来这人第一次时的打扮,他不等蓝忘机说话,只在桌下扯了人衣袖不准他应,自己却道:

“久闻?蓝前辈不是在云深不知处来去自如吗?当日见您抹额束发,还以为是蓝家的哪位前辈,今日得知名讳,怎么,原来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