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完火锅,张海虾和张海盐去各忙各的,阿音实在闲着无聊,跑去房顶上摊着睡觉。她以前也会在海中央的礁石上摊着晒太阳,那里人少,也鲜有船经过,可以肆无忌惮地晒鱼鳞。
不过现在她就不能这么肆无忌惮了,只能用人形晒。
等她睡醒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了。她觉得有点饿,又不太饿,但是很想吃东西,俗称馋。
而且她馋的很有目标,她想吃张海虾晒的虾干。
于是她跳下房顶,准备去找张海虾。
找到张海虾的时候,他正坐在院子里的树下,看案件陈述,像一位学识渊博、温文尔雅的世家公子一般沉静。
她走过去,张海虾听见动静,抬眸看过来一眼,随即抬手倒了杯水,推到了她面前:“晒渴了?”
阿音在南洋海市督办馆住的这些天,一般都是这么一个作息。中午吃完了饭,就去房顶晒太阳加睡午觉,睡完午觉下来大概四点钟,晒渴了想喝水,就会跑到院子里面找水喝,每次也都是张海虾给她倒水,久而久之,张海虾都形成了肌肉记忆,倒水的动作流畅极了。
阿音坐在桌前,双手交叠放到桌子上,下巴放到手上,懒洋洋地用嘴唇去叼那只杯子,杯子微微抬起,把杯子里的水喝光,又松口把杯子放回桌上:啪嗒。
听见这声“啪嗒”,正在看案件陈述的张海虾勾了勾唇。
阿音趴在桌上,抬着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
察觉到她渴望的视线,张海虾轻轻放下文件,看向她,单边挑了挑右边眉毛:?
阿音的声音听着可怜巴巴的:“小虾,我想吃小虾。”
张海虾:……
红色自耳根开始攀爬,蔓延至双颊,他强自镇定:“家里没有了。”
这些日子,他双腿残疾,行动不便,既没有如往常一般去海边捉虾,也没有烤虾干,他抿了抿唇,表情有些郁郁:如今就连虾干这样的小事,他也不能为她做,还能奢求什么呢?
“你能不能帮我晒一点呀?”阿音眨巴眨巴水汪汪的大眼睛,十分诚恳地将他看着,“拜托拜托。”
张海虾根本受不了她用这样的表情看着他,不顾现实条件地答应:“好。”
阿音“噌”的一声跳起来,冲向里面:“盐巴盐巴,我们去抓虾!”
张海盐嘴里叼着一根棒棒,从里面出来:“抓什么虾?我这还忙着呢。”
阿音:“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去抓虾。小虾都答应我了。”
张海盐哼了一声:“行,去就去。”
三人来到海边,张海盐手里拎着个小铁桶:“你确定这里能有虾?”
张海虾点点头:“我以前经常在这里抓,每到日暮时分,潮水退去,就会有很多虾被困住。”
张海盐点点头:“行吧,那就等着。”
他们来早了,现在还没退潮。
三人坐在海边,等着退潮,有些无聊,于是闲聊。
“音啊,你多大了?”
阿音:“记不清了,只记得我小的时候,人类还不是穿你们现在这种衣服的,是穿那种长长的,有宽宽大大的袖子。”
张海盐:“天呐,你还是个老古董鱼。”
张海虾无语地看了一眼张海盐:“……”
阿音对他怒目而视:(。•ˇ‸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