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妇人抬起蒙着泪的脸,怔了许久才哑着嗓子开口:“他没有逼我,一切都是我自己选的。”
宫九忽然抬了眼,目光落在她泪痕交错的脸上,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为什么?”
宫九的的疑问声音很轻,却戳中了红衣妇人的心,她当初一意孤行的决定明明是为了保护他们,却不想害的自己的丈夫和孩子多年来互相怨恨,甚至闹得如今的地步......
她看了看围在床边的几人,欲言又止。
花满楼察觉到她的迟疑,“若是宫九兄没事了,我们就先回去了,也好让你们母子可以好好聊聊。”
魏无羡和陆小凤也察觉到了不合适,连忙应和,“对啊对啊!”
说着三人准备离开。
红衣妇人却道,“三位公子且慢。”
她顿了顿,擦了擦脸颊的泪痕,哑声说道:“事到如今也没什么不能说开的,诸位留下听听也无妨。”
陆小凤本就有些好奇,闻言便停住了脚步,回过头来笑了笑,顺势找了个靠门边的椅子坐下。
转头看向花满楼和魏无羡,开口道:“夫人邀请,岂有不从之礼?”
花满楼也找了个地方静静坐下,魏无羡也找了处靠着门框的位置靠着,他也想看看今日的谈话是否能缓解宫九的病根。
红衣妇人深吸一口气,看向宫九,宫九依旧垂着眼,看不清脸上的神情。
“当初我的死,确实是我自己选择的自杀。而这缘由,皆因我曾是敌国派往边境的细作。”
宫九猛地抬起头,眼中有些不可置信。
红衣妇人哀伤地笑了笑,“当初的事其实各有因果,我本是孤儿,敌国自幼收养了我培养我为细作,本来只需要打探一些市井线索,但怎料,在一次不经意间和你父王相遇。不过一面之缘,他便喜欢上了我。”
似是回想起当初的事情,她的眼中有些伤感也有些痛苦,“他追求我,想要娶我做王妃,但我身不由己并不想答应。但当时我上边的人知道了这件事,觉得这是一个极好的机会,执意让我答应。于是我成了太平王的王妃。”
太平王妃?
魏无羡三人突然发现了不对。
她是王妃,那宫九岂不就是太平王世子?
不是,这种机密朝廷估计都不知道,就这么在他们面前谈论,真的好吗?
现在走,还来得及吗?陆小凤和魏无羡对视着询问。
“你们出生以后,我本想和王爷坦白,借着太平王的权势与他们一刀两断,却没想到那个人先一步被朝廷发现了端倪,他临死之前没经受住严刑拷打暴露了不少关键的事情,朝廷的人也因此发现,他手底下有人和太平王的军队有关,于是便要彻查抓住这个细作。”
她看着宫九想要抚摸他的头发,手却再次穿了过去。
“我知道他们要找的是我,得知消息后我惶恐不安的和你父王坦白了,我害怕如果我真的被他们找到,会牵连你们。你父王当时虽然没说什么,但我知道他也很难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