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城镇那些事(三)

厕所里很潮，似乎用大量的水清洗过，洗面池黑黑的，漂浮着各种脏器似乎要溢出来。昏暗的光线让我看不清晰把浴缸遮的死死的浴帘上，是图案，还是血迹。

我挪了过去，轻轻的拉开遮挡的浴帘，我险些瘫倒在地，浴缸里躺着一个穿着牛仔裤的骨架，头颅不知所踪，脊柱连着几点肉膜耷拉在浴缸边上，已经开始发干了，肋骨白森森的，背后的皮还在，肚皮开了一个圆圆的洞，一览无余，内脏全被掏出。两只胳膊似乎是被锯断的，死后伤还很新，应该现在在餐桌上。

慢慢的合上帘子，那汤里不知道放了什么，她是食人魔，我们在她眼里不是朋友，而是食物。我又去到另一间厕所，和刚刚截然不同，明亮刺眼的灯光，还有一些空气清新剂的味道。要是没有去那个厕所，今天一定出不去了吧。我按下了那个冲水器。

都出来了，不如，再去厨房看看?

已经出来很久了，不能再耽误时间，直接推开了厨房的门，一个人头直勾勾的盯着我看，是那具尸体的头。它就摆在砧板的一角，似乎目睹了自己的肉被做成了汤，血顺着橱柜流了不少。

刀具里有一把尖刀，我拉长了袖子，裹住右手，把那把尖刀藏在身后，处理厨房，我把拖鞋留在了那里无声的从艾莉后面接近她，偷偷的猫着腰，笑着，似乎要给她一个惊喜。琳娜看见了我，也真的以为我要给她一个惊喜。

终于站在了艾莉的身后，我用左手蒙上了她的双眼，那一刻笑容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左手快速用力，让她露出来脆弱的脖子。亮出尖刀，插进了她的肺部。

琳娜瞪大了眼睛，从椅子上跌落下来，拼命往角落里缩。

艾莉挣扎着，我放开了她，因为扎进了肺部，血并不会大量喷出，而是会倒流进肺部，使她窒息。她站了起来，奋力的想要抓住我。那一刻的我，是恶人。

就在她要碰到我的时候，艾莉倒下了，仿佛被按了暂停键，我们三个人，竟一动不动，不知道过了多久。双腿似乎有些麻木，琳娜还坐在远处的角落没有缓过神。

我动了动脚，琳娜发疯似的掏出手机，想要报警。我冲了上去，上演了一场你追我赶的戏码，慌乱间琳娜的手机掉了，被我一脚踩碎。

我动了动嘴，说不出什么，半晌才挤出一句“我不会伤害你的。”

很明显，琳娜并不相信，一脸的惊恐。

“如果你要报警就去吧，不过在那之前，去看看左边那个厕所和厨房吧。”

没有在多说什么，我就转身离开了，一路上浑浑噩噩的撞到不少人，到了家之后就抱着一个大玩具熊坐在沙发上，一个大时钟在我头顶正上方的墙壁上，“滴答滴答”的响。

就这样一直坐到了深夜，也没有等来抓我的警察，我动了动僵掉的四肢，想艾莉会不会突然从我的沙发下钻出来。

一切都是我的想象，我打开了电视，紧绷的神经还没有松懈下来，不知道琳娜现在如何了。

电视的光在我脸上跳跃，把我的影子照的忽大忽小。一个夜晚就这样过去了。

要是警察来了，就抓走我好了，抱着这种破罐子破摔的想法，我昏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