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好像过了许久,久到她醒过来时没有半分睡眠时间不足的难受感。薛非衣听到窗外传来些许声响,猛地坐了起来。
这是薛非衣自高一下班学期转学后住宿舍留下的后遗症,睡觉时稍微有点声音马上惊醒。
因为如果不是自己醒来,等着熟睡的她的,就将是一盆冷水或是一个耳光。
她坐起来,茫然了足足两分钟才反应过来这是哪。这里分明是三年前一家人刚搬来S市时住的第一套房子啊。
薛非衣觉得自己在做梦,狠狠地拧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内侧,痛地“嘶”一声,赶紧松开了手。
她顾不上穿鞋,跌跌撞撞地小跑到房门口,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门外就是客厅。沙发上两只小猫正因为一只毛线球打得不可开交,其中一只指甲勾在了抱枕上,另一只趁机踢走了毛线球,另一只气得“喵喵”直叫,却也没办法。
她看着看着,逐渐湿了眼眶。她把头转向另一边,看见老爸正从厨房往外走,手上提着茶叶罐和茶壶,见薛非衣站在这,眼睛马上就弯成了月牙状:“早晨!我煮了菜干粥和奶黄包,快来吃。”
薛非衣看着面前这个慈祥的男人,眼泪夺眶而出。薛父立马慌了,放下了手中的茶具,手忙脚乱地抽了两张纸给她拭泪:“怎么了我的宝贝女儿,谁欺负你了?跟老爹说,老爹帮你揍他!”
可他越是安慰,薛非衣越是哭得厉害。她都不记得上一次看见老爸这样微笑着跟她问早是多久之前的事了。
过了好一会,薛非衣才慢慢抑制住情绪,擦去眼泪直接抱住了面前的男人。
她在学校受欺负时一向宽慰自己都是小问题,忍忍就过去了。可是委屈一点一点堆积起来,加上见到了最宠她的老爸,这委屈就变成了天大的委屈。
薛父顿时有点不知所措,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良久,他轻轻叹了口气,也紧紧地抱住了薛非衣。
“是老爹不好,出差这么久也没跟衣衣打个电话。”
薛非衣依恋地在老爸的颈窝处蹭蹭,才抬起脸看着他:“爸,我好想你。”
这个想指的当然不是薛父出差的几月,而是她转学之后学业繁忙外加住校,好几个月才能回一趟家。老爸工作又忙,他们一家已经差不多有两年没有这样温馨的时光了。
“好啦宝贝女儿,乖,不哭了。再不去吃早饭粥就要凉了,跟老爹一起去吃饭,好不好?”薛父微笑着看向薛非衣,眼神里溢满了宠爱。
“好!”薛非衣也破涕为笑了,跟着薛父一起坐在餐桌上,二人有说有笑地吃完了早饭。
吃完早饭薛父就要去上班了,他边打领带边叮嘱薛非衣:“衣衣啊,在家里哪都不要出去,有陌生人来敲门千万不能开,如果出去记得和老爹报备一声,我下班开车去接你,好吗?”
薛非衣哭笑不得:“老爸!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肯定知道啊。”
薛父还是不放心地叮嘱了两句,最后因为上班快要迟到急匆匆地夺门而出,边跑边念叨着自己是小组长不能迟到要给下属做好榜样。
薛非衣目送老爸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她唇边的弧度消下去了点,仔细思索着时间线和重生规划。
她刚刚看了日期,今天是8月19日,距离开学还有十天时间。既然转学是固定时间,那么她就要尽全力改变一些原定轨迹会发生的事情。
其实薛非衣看过很多重生文,曾几何时她也想过要是能重生就好了,她想要手刃仇敌然后踩着他们的尸骨爬上去。
可是现实不是小说,仗势欺人的纨绔子弟毕竟是有势,而她薛非衣家顶多是中产阶级,能供的起她上这种有钱人云集的学校罢了。要真论谁欺负谁,那些人欺负她不会有人管,而她一旦还手,不仅她没学上,薛父都有可能受牵连!
她本是想要复仇的,因为既然老天都给了她第二条命了,可她决定复仇之前看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心中舍不得放弃现有的一切了。
所以,只要努力改变前世的命运轨迹保证自己不受欺负、安稳度过高中时期就好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