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开门!”
秦受猛地从床上弹起,冷汗浸湿了后背。
那几声巨响仿佛还在耳膜上炸裂,但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告诉他,那不过是,极度惊恐下产生的幻听。
没有破门而入的特警,没有刺眼的手电光,只有电脑机箱发出的嗡嗡低鸣,和窗外偶尔驶过的车灯扫过天花板的流光。
秦受大口喘息的,心脏撞击胸腔的声音大的吓人。他颤抖的手摸向那个U盘,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它瞬间清醒。
空的!孟鹤堂给他的,真的是个空U盘。
这不是试探,这是羞耻。孟鹤堂什么都知道,却像猫捉老鼠一样。故意扔给他一个废饵,看着他像个小丑一样惊慌失措。
秦受眼中的惊恐逐渐褪去,取而代替的是一种被羞耻后的暴戾与阴狠。他抓起手机,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拨通了那个加密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通,那头传来楚生沉稳得近冷漠的声音。

慌什么,宝贝儿。

他耍我,孟鹤堂给了我一个空盘,他在看戏,他在看我像一条狗一样的惊慌失措。
秦受的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桌面。

那是自然的,孟鹤堂那个人,看似温吞,实则心细如发。他既然敢把这东西给你,那就是笃定你不敢直接交出去,也不敢当面质问。

宝贝儿,你要明白,在他们眼里,你现在就是一个急于洗清嫌疑的“好师弟”。
秦受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那现在怎么办?这优盘是空的,我拿不到他的证据,现在也没法销毁。

谁说我要你销毁了?

他要演“兄弟情深”,要演“暗中调查”,那我们就陪他们演拳套。秦受,你听好了,接下来这才是重头戏。
楚生的声音透着一股运筹帷幄的狠毒。
秦受拿起笔,在一张废纸上飞快地记录着,眼神越来越亮,那是一种赌徒看到翻盘机会时的疯狂。
按照楚生的指示,秦受并没有立刻离开房间,他打开电脑,对的那个空U盘进行了一番煞有介事的“数据修复”操作,实则是在编写一份假的聊天报告,伪造了孟鹤堂与“神秘人”的对话,内容直指孟鹤堂怀疑秦霄贤的事故是内部有人陷害,并且已经锁定了嫌疑人—正是秦受自己。
做完这一切,秦受将这份伪造的证据通过加密邮件发给了楚生,然后按照楚生的吩咐,将那个空U盘揣回了兜里,推开房门,径直走向了孟鹤堂的家里。
深夜的酒店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吞噬了所有的脚步声,秦受站在孟鹤堂房门前,调整了一下表情。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阴狠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的震惊、恐惧和不知所措的慌乱。
他敲响了房门。
片刻后门开了,孟鹤堂穿着一身宽松的睡衣,手里还拿着一把折扇,似乎根本没睡,看到秦受这副模样,他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嘴上却惊讶道。

呦,师弟?这大半夜的,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孟哥,你得救我,那u盘……那U盘怎么什么都没有啊?
秦受“扑通”一声跪在门口,也不管这是走廊,声音带的哭腔。

你小声点!什么叫什么都没有?
孟鹤堂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滞,随即眉头锁紧,一把将秦受拽进房间,迅速关上门 警惕的看了看猫眼。

我回去一插电脑,还让我格式化。

孟哥,你是不是在试探我?你是不是怀疑那天的事情跟我有关系?我对天发誓,我真的只想帮霄贤找出真相啊!
秦受抓着孟鹤堂的裤脚,演技爆发到了极致。
孟鹤堂盯着秦受看了足足十秒,那眼神看是要把秦受看穿。秦受硬着头皮迎视,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

师弟呀,你让我说你什么好,那U盘确实是空的,但我那是为了保护你。
终于,孟鹤堂叹了口气,脸上的严肃化作了无奈,他弯腰扶起秦受,拍了拍他的后背。

保护我?
秦受一脸茫然。

我怕你拿回去被别人看见,或者被神秘人截获,到时候谁也找不到神秘人,我原本想着,等你回去确认了安全,带给你解密的密钥,没想到你这急性子……
孟鹤堂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说道。

原来是这样……孟哥,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对不起你。
秦受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副恍然大悟又感激涕零的模样。

行了,不知者无罪。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就不瞒你了,除了霄贤受伤那件事情,里面还有别人买通咱们社里的人在演出里搞破坏的证据。

我怀疑那个人就在咱们身边
秦受接过文件袋,乎微微一抖,他知道,这是孟鹤堂抛出的新诱饵,也是楚生让他拿到的“投名状”。

孟哥,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把这个内鬼揪出来!
秦受紧紧拽着这个文件袋,眼神变得坚定。

好,回去睡吧,今晚的事烂在肚子里。
孟鹤堂满意的点了点头,送秦受出门。
秦受一边点头一边退了出去。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孟鹤堂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走到窗边,拿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

鱼咬钩了,饵已吞。楚生那边应该很快就会收到那份假文件了。
而走廊尽头的秦受,在转过拐角确认四下无人后,脸上的瞬间出现了狰狞,他拿出手机给楚生发了一条信息。

拿到了新料了,孟鹤堂怀疑有内鬼搞演出,接下来怎么做?
手机震动,楚生的回答只有简短的一行字,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既然他想抓内鬼,那我们就给他造一个,这把火,必定烧回到孟鹤堂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