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鼎之满眼惊讶,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苏暮雨的表情,发现他并非是故意张扬,也不是显摆炫耀,是真的不解,真的疑惑,他是真的没有觉得两块成色极好的足赤金元宝值钱。
暮雨兄,他是真的对金银的价值没有一个具体的概念。
叶鼎之看着真诚发问的苏暮雨,嘴巴张张合合,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过了许久,叶鼎之偏头看向还在捂着胸口,心疼得仿佛要滴血的苏昌河。
叶鼎之(叶小凡)暮雨兄,他这么不食人间烟火的吗?
苏昌河对上叶鼎之的视线,点了点头,眉眼间的桀骜肆意都被无奈的神情冲淡了不少。
叶鼎之的视线重新落回苏暮雨身上,他知道了苏暮雨原名卓月安,是昔日无剑城城主,剑神卓雨落的儿子,那时的无剑城得一座城池的百姓供养,小时候的卓月安自然是出身富贵,金银不缺,锦衣玉食,但是后来无剑城覆灭,暮雨兄不是在年幼的时候,就流落到暗河了吗?
叶鼎之两指摩挲着下巴,看着苏暮雨沉思了良久。
想到碉楼小筑中宾客如云,人多嘴杂,叶鼎之并没有说出暗河这个组织的名字,转头看着苏昌河,模糊地问道。
叶鼎之(叶小凡)你们那里待遇这么好?
问完,叶鼎之不由自主地在心中反思,看来以往是他对暗河的偏见太深了,想不到传闻当中那个充满杀戮,不近人情的杀手组织,对底下的杀手倒是十分的好,给杀手们分发的报酬很是厚重可观,不然的话,暮雨兄也不会出手如此大方,如此地对银钱没有概念。
听到叶鼎之的疑问,苏昌河立刻瞪圆了眼睛,挺直脊背,坐直了身体,瞬间反驳,神情隐隐有些炸毛。
苏昌河(送葬师)怎么可能!
暗河,这个终日透不进光的炼狱,即便是他和暮雨,暗河年轻一代最顶尖杀手,也都是每时每刻行走在生死的边缘,受伤中毒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了,能在一次又一次,无休止的刺杀任务当中,留下一条命,已经很幸运了。
至于暗河给他们这些杀手的报酬,丰厚可观?
苏昌河想想都生气,每次执行完任务之后,暗河开始结算任务的赏金,而这些赏金,提魂殿的三官扒一层,暗河大家长扒一层,三家各自的家主再扒一层,剩下的才是给他们的。
要不是他心思活络,懂得阳奉阴违,深谙黑吃黑那一套,暗地里贪下昧下一些,慢慢地攒下了不少银钱,他和不识人间疾苦的苏暮雨,还有他那个傻弟弟苏昌离,早就都去喝西北风了。
思及此,苏昌河单手撑着下巴,看着无辜眨眼的苏暮雨,表情无奈,带着几分心累,随后轻哼一声,眉眼处透着几分傲娇。
果然,还得靠他苏昌河。
然后苏昌河放下撑着下巴的手,抬起头,紧紧盯着叶鼎之,眼神满是惊愕,面露谴责。
直到现在,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敢相信叶鼎之竟然会问出这么一个问题。
暗河的待遇好?
呵,真是天大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