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长沙,准备月末的长沙“小家”粉丝见面会场地、伴手礼等问题。
见面会,定于2024年03月31日在长沙梅溪湖国际文化艺术中心大剧院举行,共设约1800个座位。
见面会入场门票开售即售罄。
长沙连着下了几天的雨,今天才堪堪放晴。
蓝枫从车里出来时,梅溪湖国际文化艺术中心大剧院门口的阳光正好,把那一大片白色的流线型建筑照得发亮,像一艘搁浅在岸边的飞船。

她眯着眼看了看,从兜里掏出手机拍了一张,发给张艺兴,配文:“飞船也是船~”发完就揣回兜里,大步流星地往里走。
1800个座位,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蓝枫从舞台中央走到最后一排,又从最后一排走回舞台中央,鞋跟敲在地板上,笃笃笃的,在空旷的剧场里回荡。
伴手礼这次,她打算来点实惠的。
这几天频繁出入长沙城内各大金店,戴着口罩,扎着低马尾,穿一身不起眼的黑色卫衣,若是混在人群里,丝毫不起眼。
VIP接待室,蓝枫摘下口罩,女经理愣住,正厅里挂着的海报里面的人,现在就站在自己面前,这!这!这!也太好看了吧!就是那种想让人亲近的喜欢!
女经理看到蓝枫伸出的手,连忙握上去:“蓝枫老师!您…您有什么吩咐。”
打扰 现在店中有多少金条

女经理瞬间听出来,这是个大单,价格她的权限不够呀,连忙给上级打电话,不仅是【中国黄金】的代言人,还拥有数量恐怖如斯的粉丝团,谁敢怠慢。
生意谈完以后,蓝枫起身离开,到账893420元的回响,还在耳朵里盘旋,桌上还放着刚刚签署的保密协议。
办完这些事情后,蓝枫和张艺兴去杭州参加商业活动品牌珠宝展。
……
杭州的三月,春意已经从西湖的水面漫上了岸。柳条抽了新芽,嫩绿嫩绿的,在微风里轻轻晃,像少女刚洗过的长发。
入住酒店后,客房的落地窗正对着钱塘江。
张艺兴倒坐在椅子上,双臂交叠搭在椅背上,下巴搁在手臂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站在穿衣镜前面的蓝枫。

几缕碎发垂在她耳畔,被廊灯镀了一层薄薄的光。
她正在整理衣服,手指翻折间,插在发间的银簪在光里闪了一下。
你真不跟我去参加晚宴啊

他的声音闷闷的,从手臂里挤出来,尾音往下坠,很是不开心,明知道答案还是不死心。
蓝枫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
不去啦 都到浙江了 不去看我爹和迅哥、大赤赤 不得被他们仨吐沫星子淹发财啊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快,带着些许无奈,她也没办法,这仨人一个也惹不起。
张艺兴“噗嗤”笑出声,笑声从手臂里漏出来,闷闷的,但酒窝已经藏不住了。
他当然知道她说的没错——师父的念叨、迅哥的碎碎念、赫哥的贫嘴,三个人加在一起,真够她喝一壶。
想到那三个“老父亲”围着她七嘴八舌的场景,他自己都觉得头皮发麻。
可是我舍不得你啊

他的语气忽然软了,像被水泡过的棉花,眼眶微微耷拉着,嘴角往下撇了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
三十好几的人了,撒起娇来还是像小时候——那种带着点委屈、又带着点赖皮的语气,蓝枫见过无数次,但每一次还是会被他击败。
她走过去,弯腰。
双手捧起他的脸,拇指正好落在他那对若隐若现的酒窝上。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她的倒影,小小的,像两颗被他镶在眼里的星星。
她俯下身,先是额头,一个吻落在光洁的皮肤上,轻轻的,像羽毛拂过水面。
然后是鼻子,嘴唇碰了碰鼻尖,停留了一瞬。再然后是脸颊,左边一下,右边一下,“吧唧”声清脆得像在回应什么。
最后是嘴唇——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那道柔软的弧线上多停了两秒,像在盖章,又像在讨好。
可以了吧

她直起身,语气像是在哄小孩,但耳朵尖红了一点。
张艺兴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但他偏要嘴硬。
勉勉强强!

他顿了顿,伸手拉住她垂在身侧的指尖,捏了捏,像在确认什么,声音忽然认真起来。
注意安全 别太上头 对对对 没事儿 师父他们都在能看住你

蓝枫看着他眼底散去的担忧,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那我走喽

拜拜……

张艺兴从椅子上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板,发出短促的声响。
他没有跟上来,只是站在那儿,冲她摆了摆手,动作幅度不大,但手指张得很开,像在抓住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媳妇又跑了!他笑不出来,五官都在极力表达他有多落寞,多舍不得。
要哭了。
又怕师父骂人。
……
走廊里的灯很亮,白花花的,照得人眼睛发涩。
她靠着电梯壁,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还残留着他脸颊的温度。
那副可怜巴巴地模样,真让她受不了。
车窗下摇,三月的风从西湖那边吹过来,带着湿润的水汽和初绽的玉兰香气,丝丝缕缕的,缠在人的呼吸里。
蓝枫靠着车窗,脑海里都是张艺兴刚才的眼神——那种舍不得又不得不听话的眼神,像极了主人上班,不能带上班的狗狗。
她笑了一下,嘴角弯弯的,那对酒窝浅浅地露出来,随即又抿住了。
商务车开往《盒子里的猫》录制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