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

　　这个点食堂已经没有剩饭剩菜了，两个人一路出了训练基地，随便挑了家外面的小饭馆。

　　“你不吃菜？”张继科单手支着脑袋，看到她点的几盘都是肉类，眉峰一拧。

　　“...不喜欢。”沈昭从小就是一个纯肉食主义者，一提到那些绿油油的蔬菜，就本能地皱了皱鼻子。

　　“晚上少吃点肉。”张继科被她这副样子逗笑了，还是没忍住提醒了一句。

　　沈昭乖乖地“哦”了一声，只是手下筷子夹的依然是一块肉，张继科也没再多说。

　　她吃饭的速度很快，两个人从饭馆出来后，在基地旁的江边散步消食。

　　夜晚的北京依然车水马龙，纵使这里偏郊区，耳边依旧充斥着不绝的发动机声和嘈杂人声。

　　江面毫无波澜，江边栈道上分散着几盏昏暗的路灯，周围盘旋着数不清的小飞虫，两道人影并肩从路灯下经过。

　　“对了，还有一件事没告诉你。”沈昭低着头没敢抬头看他的眼睛，声音闷闷的。

　　“什么事？”张继科一怔，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心底却有一股强烈的不安感开始蔓延疯涨。

　　“我要出国了。”

　　果不其然，沈昭这短短的五个字犹如一记重锤，逐字逐字砸进了他心里。

　　张继科脸上神色不明，跟哑巴似地没说话，沈昭连忙解释道：“队里安排我去英国待一段时间，英国的训练方式对我大有裨益。”

　　张继科低着头用脚尖一下一下地磨着地面，轻声问道：“要在那里待多久？”

　　“大概一年多，具体的还不确定。”沈昭摸不清他这反应到底是什么意思，老老实实地回答。

　　“什么时候走？”张继科伸手想说些什么，到了嗓子眼的一些话愣是咽了下去，只好接着话茬问下去。

　　“六月初。”沈昭停下脚步，顺势懒懒地倚在了栏杆上，不愿再走了。

　　“那很快了，你...签证办下来了吗？”张继科也跟着她停下，面朝江边靠在栏杆上。

　　“嗯，刚办下来。”沈昭还是没看他，而是凝视着他在路灯下的倒影，久久无法回神。4

　　人的情绪到了尽头是沉默，近在咫尺的两个人心思各异，却不约而同地没有再开口。

　　......

　　自知道沈昭要出国的消息后，张继科最近对她黏糊得很，每天一下训，球馆里就见不到他人影。

　　沈昭这几天除了收拾行李，也没做别的事情，偶尔和张继科一起去训练基地四处转转，像是要在走之前把这里的一草一木刻入心里。

　　江忻途中也有来过她的宿舍，问要不要给她请个一对一家教老师。

　　毕竟她一年多后回国就要面临高考，在英国训练过程中落下学习也是得不偿失的。

　　沈昭难得强硬地拒绝了这个要求，她打算把所有高三课本都打包寄去英国，在训练闲暇之余自学。

　　然而随着六月一天天临近，张继科肉眼可见地烦躁起来，连花在训练上的心思都少了几分。

　　分别的那天终究还是到来了，像是为了映衬气氛，北京天空雾蒙蒙的，开始下起了淅沥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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