抉择

　　江忻的脚步在走出房间的前一秒停住了，手虚虚按在门把上，回头看着沈昭：“不肯出国是因为张继科？”1

　　听到她的话，沈昭也不惊讶。

　　毕竟他们两个人之间的那点苗头，除了张继科本人没有察觉外，几乎国家队的人都看出了点东西。1

　　更别提，沈昭去年的生日，是张继科亲自找上江忻，一手促成了沈昭与母亲的和解。

　　江忻是过来人，若是这样还看不出两个人之间的不对劲，那是越活越回去了。

　　“...也不全是。”沈昭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语气听不出起伏，言外之意像是默认了。

　　“昭昭，你从小就有自己的想法，其他的话我不多说，妈妈对你只有一句忠告。”江忻轻叹了口气，走过去摸了摸沈昭的头。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国家队是个很现实也很残酷的地方，谁的拳头硬实力强，谁就有话语权。”

　　否则就算你们是两情相悦，结果也难以善终。

　　尽管江忻的后半句话没说出口，但沈昭依然明白了她的意思。

　　江忻走后，沈昭一个人静静地坐在窗前，桌上只摆着两样东西，一边是张继科的照片，一边是长条状的纯黑枪包。

　　沈昭，感情和前途，你会选哪个？6

　　......

　　趁着这个月休假的空档，沈昭跟王义夫打了声招呼，特意挑了个时间回了浙江。

　　沈昭到浙江已经快中午了，她先回了一趟家，不出意料地发现家里空无一人后，干脆在外面打包了两份午餐，直奔省队的训练基地而去。

　　基地门口的保安大爷还认得沈昭，拉着她寒暄几句就放她进了基地。

　　她进门还没走几步，就迎面碰上了射击队的一个教练员，说沈承安在办公室训人训了一个早上，她来了正好去救个场。

　　闻言，沈昭愣了半晌，毕竟沈承安在她生活里扮演的更多是一个慈父的角色，发火的样子她还真没见识过。

　　“省队是那么好待的吗，要是不想继续待下去，这里也不差你一个。”

　　“你要是再不收起你那些个花花心思，就给我滚蛋。”

　　一靠近沈承安的办公室，就能听到里面传来的人声，语气中夹杂的怒意分外明显。

　　这情况怕是一下子不好收场，难怪那个教练员见到她跟找到了根救命稻草似的。

　　沈昭无声地笑了笑，伸手在办公室的红木门上轻轻叩了两下。

　　办公室里沉默了片刻，沈承安的声音再度响起：“不知道我在训人吗，还在这时候来找我？”

　　“爸，是我。”沈昭轻咳了一声，正对着办公室说了一句。

　　“...昭昭？进来吧。”里面的人明显怔了一瞬，随后嗓音里极浅的欣喜却没逃过沈昭的耳朵。

　　沈昭推开门走进去，才看清了办公室里的场景。

　　沈承安坐在办公椅上，办公桌前站着的少年双手交叠在身前，死死地低着头听训。

　　“师姐！”见沈昭走进来，那少年倏地抬头巴巴地望向她，像是见到了救星一般。

　　虽然这个人沈昭不认识，但也没拂了他的面子，朝他微微颔首示意。

　　“去去去，谁是你师姐，昭昭可没在省队里待过。”沈承安轻哼了一声，但相较起刚才，不难听出他此刻的心情明显愉悦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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