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生近些时日开始教冰夷吹陶笛,冰夷学得很快,没用太多时间就学会吹奏些简单的小调

你为何总是喜欢吹陶笛?
冰夷听厌生说过人族的乐器形态各异,细数有上千种,这么多乐器,厌生似乎单单对陶笛情有独钟

创造我的人,为我吹奏的第一支曲子便是用的陶笛
厌生垂眸望着手中通体雪白的陶笛,那时的陶笛制作很粗糙,音色远没有现在的清亮

你是被人族创造出来的……
虽然厌生说过许多数万年后的事情,但有关厌生自己的来历,厌生鲜少提起

对,是人族的供奉让我得以有了灵识,获得行走于世间的躯体
冰夷望着垂眸的厌生,人族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种族,竟有创造生灵的本事
厌生将陶笛放在心口,努力回忆着脑海里模糊的面容,随着在此处停留的时间增长,她的记忆似乎在逐渐消逝

冰夷若有一日……
厌生捂住心口,咳出了些血,她有尝试过将古籍所记载的结局告诉冰夷,想要干扰冰夷亲手杀死应龙的命运,可每当她想开口之事,便会受到业力反噬

是这世间法则不愿你开口,你又何必强求
冰夷轻轻揽住厌生,让人侧躺在他的双膝之上,厌生一直在尝试告诉他什么,似乎是同他有关的,可每次都会受到世间法则的警告
厌生那双艳潋的桃花目带着悲色,这便是世间法理不可违抗吗?

法则真的无法改变么?

世间万物皆有因果,若擅自破坏因果,哪怕有数万年的道行,也逃不过生死道消的结局
冰夷轻轻拍着厌生的背脊,他能猜到厌生想告诉他的事情很重要,或许同他的性命有关

可若结局是你余生都在悔恨中度过,你也不想改变……
厌生捂住心口,她没有痛觉,但她能感受到自己的石心出现了新的裂痕,一种很虚无感,让她很是无力
冰夷连忙捂住厌生的嘴,眼眸中带着笑,对着厌生摇头,无论是何命运皆是他的命数,他不想厌生因此受到业力反噬

疼吗?
冰夷指尖轻轻抹去厌生嘴角的血迹,厌生收到的业力反噬很严重,他能感觉到厌生的身体虚弱了许多

我生来就没有痛觉,所以我不会感到疼痛
厌生仰头躺在冰夷双膝上,望着冰夷,她不懂此间生灵虽少,却并不是没有,为何偏偏选她这个没有心没有情的石像相伴
视线渐渐被一片阴影笼罩,冰夷俯下身子,温凉的薄唇落到厌生的眉心处
厌生没有躲开,桃花眼带着几分探索之色,人族相互陪伴的人也会亲吻对方,据说这是表达爱意的一种方式
冰夷直起上半身,见厌生盯着他看,那双清冷明澈的眼眸带着躲闪的意味,偏过头望着远方的黯淡的天幕
厌生抬手,素白的指尖轻轻触碰冰夷微红的耳垂,现在的冰夷真的开心吗?也不知为何,她自来到这个地方,嗅觉就逐渐失灵了,闻不见感情的气味,她很难分辨其他生灵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