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又过了三日,厌生再次去了上官浅的庭院,上官浅一如既往坐在檀木桌处烹茶
见人来了,上官浅只是将密信推到厌生面前,眸光扫过一旁升着白烟的香炉,这祭祀倒是命大得很,前有宫尚角大发慈悲留她一条生路,后有司徒红为其铺路,不过这也算是便宜她了,只要她牢牢将眼前之人握住手中,这两方皆会是她能利用的对象
厌生快速扫了一眼信纸上的字,无锋给她下派了新的任务,监视宫尚角的行踪,必要时鼓动角羽两宫矛盾激化

大人好本事,在必死的绝境之中竟也能寻出条出路来
厌生起身将密信放入了一旁的火盆之中,低着头有些踌躇着,似是想了许久,才回到檀木桌前

这次谢谢你,若非有你助我离开宫门,我怕是难逃一死
上官浅面上带着笑,甚是亲和的看着厌生,她也觉得奇怪,司徒红到底做了什么,竟然能让祭祀在宫尚角的手中保住性命
现下还有几日才到月底,她也不知宫尚角会如何处置祭祀,但大抵是不会要祭祀的性命的,她只能见机行事了

我们不过是各有所需,报酬大人已经付过了,谈不上谢
她是有与祭祀拉近关系的意思,但这个得慢慢来,太过于急功近利祭祀会对她起疑,虽说这祭祀是个单纯的性子,但单纯不代表是个傻子,好歹被司徒红养在身边,就算没什么城府,脑子却是很好使的

不知大人……可还记得自己是何方人士,家中……可还有双亲在世?
看着厌生逐渐昏沉的模样,便知她的迷香起作用了,上官浅将说话的声调压得越来越低,她得先摸清祭祀的底细

我……不记得了,我应当是个孤儿吧,被无锋买去了地宫训练,是姐姐将我拉出了深渊
上官浅眼眸微眯,一手托住下巴,不记得了?这人难不成同她一样也是被无锋灭门后失忆的遗孤

你的藏在身上的坠子是何处得的

这是我的东西,忘记是什么时候得的了
上官浅起身站在了厌生的面前,看着双目失焦,望着一个方向的厌生,眉心微皱,从厌生的腰封处拿出了一个镶嵌着红宝石的古铜坠子,这东西虽有些破损,但能看出来坠子并非什么老物件
指尖摩挲着坠子上的纹样,这样的纹样她是没见过的,只是这坠子镶嵌着的红宝石成色极好,能将这么好的珠宝镶嵌在坠子上,这祭祀从前应当是个权贵人家的小姐
好端端一个千金小姐失去记忆,还到了无锋这种地方,怎么看都像极了无锋的手笔,无锋手下的刺客有八成都是掳进无锋后被灌了药,忘掉前尘往事后,被培养成卒子,为无锋效命
想到这里,上官浅嗤笑了一声,若有一日祭祀发现自己奉为救世主的人和杀害自己全家的刽子手是同一个人,届时她怕是可以看见好大一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