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等待厌生歇息下,宫远徴才轻手轻脚的起身穿戴好衣物,将藏在暗匣里的白瓷药瓶取出,匆匆去了角宫的方向
待宫远徴离开后,厌生才睁开眼睛,起身打开木窗,望着宫远徴离去的背影,她能感觉到自她说要离开徴宫几日后,宫远徴的情绪就很不对劲,从前的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让宫远徴如此患得患失
另一边,对于深夜来访的宫远徴,宫尚角放下手中的公务,看着面色阴沉沉的宫远徴,他多少猜到应该和宋家文曲君有关

你想做什么?

文曲君三日后会离开宫门的事,执刃可告知于你?
宫尚角点了点头,这事是执刃与他商量后决定,如今的文曲君只能假死一次,才能从别人的棋盘中跳出来,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若她有逃离宫门的举动……哥你替我杀了她吧……
宫远徴长叹一口气,想了许久才将怀中的白瓷药瓶取出,放到梨花木桌上,推到宫尚角的面前
宫尚角拿起白瓷药瓶,瞥了一眼上面的丹顶鹤的纹样,徴宫配制的巨毒,都会放置在这类纹样的瓷瓶中

远徴从一开始你就在骗我,对么
旁的人不知道,但他却是知道的,文曲君前些日因病无故失忆了,远徴和文曲君之间这情意,怕是没多少是真的,现在远徴希望他在察觉到文曲君离开的意图时立刻斩杀,还给了徴宫的巨毒,作为把宫远徴一手带大的人,宫尚角很清楚,他这个弟弟是在害怕失去,哪怕是杀了文曲君,也要把人留在自己身边

算也不算,她给过我相守一生的承诺,真心也好假意也罢,我都会让这个誓言成真
宫尚角很早就察觉到宫远徴变了,他知道这一切的因在文曲君

回去歇息吧,这事我会帮你的
趁着夜色,宫远徴回到了徴宫,看着双眸轻阖,尚在熟睡的厌生,宫远徴伸出指尖,轻轻描画着厌生清婉的眉目,他只希望这一次眼前之人不要再抛弃他了
良久后,宫远徴才收回自己的目光,重新睡下,将厌生揽在自己的怀中,闭上双眸,渐渐呼吸均匀,陷入沉睡之中
察觉到抱着自己的人睡熟后,厌生才睁开眼睛,轻轻抬头看着宫远徴,从前的他们到底经历过什么?她又是如何对待宫远徴的?为何会让他们走到如今的地步,她能感觉到,宫远徴对她起了杀心
厌生作为一个自小在争斗中夹缝求生的弃子,能够一步步爬上家主之位,谨慎多疑是刻在她骨子里的,哪怕宫远徴隐藏得很好,厌生也失去了所有记忆,可当杀意初现的那刻,本能反应般,厌生还是感应到了
宫远徴对她的爱是真的,可如今的杀意也是真的,厌生一个人思虑了许久,还是选择了沉默,依偎着宫远徴浅浅的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