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陷入短暂的沉默,宫远徴半直起身子,英挺的身躯将厌生笼罩在阴影之中,对于忽然近在咫尺的隽秀面庞,厌生抬头仰望着比自己高出一头的宫远徴,蒙蒙秋水眸多了几分柔

你究竟什么意思?
宫远徴到底是尚未及冠的少年郎,如今都已经这么直白的对心上人表达爱慕之意,迟迟没有得到回应,有些沉不住了,心底产生难以自控的慌乱情绪,他想拥皎皎明月入怀,可他知道若文曲君不愿,他很难把人留下

你不是说我不说话,就当默认了么,怎么现在又来问我是何意
宫远徴脸上的笑容渐盛,星瞳熠熠生辉像极了夜空的繁星,宽大的双手捧住厌生柔和的下颚处,蜻蜓点水般在厌生的嘴角处嘬了一下,又以风池电掣之势逃出厢房之中,跑时太过于匆忙不甚撞上了门檐处,发出了一声闷响
望着早已落荒而逃的宫远徴,厌生目光停滞在空落落的门口半响后,才收回思绪,后知后觉的伸出素白的指尖,轻抚残留在嘴角的余温,点点雪光透过雕栏木窗洒在厌生睫羽之上,于眼帘处落下一片阴影
厢房中只听得见娑娑风声,厌生收回自己的指尖,手指蜷缩于掌心,停在半空之中良久,最终还是选择了放下,宽大的青衫广袖掩盖住厌生的手,有那么一瞬她想要同宫远徴白首偕老,这是件很可怕的事情,她因软肋才会输得一败涂地,若是对宫门的人动了真心,意味着她在宫门之中亦有有了软肋,她将再次溃不成军
厌生起身推开西窗,望着外面接着冰霜的水池,任由风雪吹拂着她的青衫,似是想要吹散藏于心底的妄念,朦朦秋水瞳缓缓轻阖,睫羽之上沾染上飘雪,莹白如玉般花容之上划过一滴清泪
午膳时分,宫远徴派人来唤厌生用膳,两人在徴宫的偏殿之中安静的用完了午膳,厌生没有说话,宫远徴也没有说话,只是时不时的将视线停留在对方的身上
到了黄昏时分,宫远徴去了角宫,厌生以落水之时不甚崴了脚踝为由留在厢房之中,等到宫远徴已经走远的,才关上房门,一个人静悄悄的从窗户翻了出去,向着羽宫的方向前行,一抹青色被风雪掩盖

厌生……你怎么来了,你恢复……记忆了?
看见忽然出现在他寝殿茶桌处的厌生,宫子羽先是一惊,看清来者是谁后放下警惕,询问厌生的安慰,他前些日子就听宫门的人在传,厌生突发恶疾被宫远徴从鬼门关拉回来后,记忆全失的事情,只是宫远徴一直让人堵着徴宫大门,他没办法前往探看
宫远徴把厌生捂得这么严实,摆明就是不想他接近厌生,今日厌生能出现在羽宫,定是厌生病情回转,已经恢复记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