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尚角与宫远徴兄弟二人商谈完后,宫远徴出门就看见了站在厌生身边的上官浅,黑着一张脸错开上官浅,带着厌生离开了角宫,今日他本有意与厌生留在角宫用膳的,但看见上官浅正热切的同厌生套近乎,瞬间也没什么留下用膳的念头了

你生气了,徴公子不喜欢上官姑娘
宫远徴闷哼一声,说起上官浅他就一肚子火,次次都出口暗伤于他,越想心口便堵得慌,路上宫远徴没有说话,两人在路上闲聊总是会耽误行程,他惦记着厌生畏寒,少在外面待会儿,免得又染了寒症
见宫远徴不说话,厌生也没有再开口说什么,厌生挽着宫远徴的臂膀,青玄两色的背影逐渐消失在鹅毛大雪之中,只剩下几行不甚明显的脚印
回到徴宫之中,宫远徴出门前就让徴宫奴仆在屋中备下了银碳,屋中暖洋洋的,香炉中的曼陀罗花粉被点燃,升起缭缭香烟萦绕在暖气中
厌生褪下被霜雪浸湿的狐裘,天青色绣着梦昙银纹的广袖外袍上也留下几处暗沉的水印,这是从狐裘浸进了的雪水印子,近些日子的天冷得吓人,在外面待久了,她的骨骼关节老是会出现僵化的现象,多少有些不怎么方便行动

饮盏姜茶暖暖身子,今日你就在这屋歇着吧,我睡地上
有时厌生也会在宫远徴的寝屋中歇息,用宫远徴的话说是害怕厌生在回自己厢房的路程中吹着了风,害了病,厌生的身子骨是不怎么健朗,但也没有虚弱到这种地步,再则徴宫与角宫两宫的返程可比从宫远徴的寝房到厌生自己的厢房远多了,是真的担忧她在回去的路上染风寒还是有意留客,厌生心知肚明,不过是风花雪月之时的一点小把戏罢了

地上凉,还是在榻上歇息吧
厌生低头抿了一口手中热腾腾的姜茶,每次宫远徴都说睡地上,但最后其实都歇在榻上,宫远徴的心思其实很好猜,不过是她有意于眼前的少年郎,乐得给宫远徴搭台阶罢了
宫远徴望着厌生,嘴角上扬上扬,笑得灿烂,只有在没有记忆时,文曲君才会对他这般好,毫无防备的依偎着他,若文曲君恢复了记忆,他们这段淡薄的缘分也会到尽头吧
想想从前厌生老是装作一副蛮横无理的花痴模样吓人时,似乎更多的都是去吓宫子羽,后来宫子羽父兄殒命,也是厌生把人给送回羽宫安顿好的,虽说宫远徴不知道当时厌生对宫子羽说了什么,但一想着厌生曾经花心思去安慰宫子羽,心里就很不舒服,他向来与宫子羽不对付,自然不想厌生与之有过多的交集,当然这其实是挽尊的说法,只要厌生的心思没花在宫远徴自己身上,他现在都会觉得不舒服

上官浅她今日寻你可是说了些什么?这个女人不可信
宫远徴确实很讨厌上官浅,但自身的修养还做不出在人家背后编排是非的事情来,想来想去还是只说了不可信三字,其他的也没有再多说,他清楚以文曲君的城府,上官浅再是舌灿莲花也作不出什么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