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把悠悠的书放她屋的书架上吧,一会我给她整理归类”,这匆匆忙忙的我们正在搬进新住宅,结婚六年我们夫妻二人在上海终于买入市中心的房子,我们的女儿也将上教育一流的私立幼儿园。我认为我现在的生活很幸福,在上海交大读完研究生后与同为校友的范毅结婚,又生了一个漂亮懂事的女儿,如今我和丈夫一起创业开公司经营护肤品生产,似乎每一步都在我的努力下前行着。
“衣服先不整理了,我叫了保洁一会他们来整”季楚文说。“妈妈,什么时候能吃午饭啊,我饿了”悠悠说。“老婆,你想吃什么,我看看美团咱订个外卖吃”范毅说。
“现在没法做饭就先订外卖吧,不过外卖终究不健康,老公以后你和悠悠都要少吃,你看看你最近肚子圆了一圈了,健身年卡办了好几个月你也没去过几回吧…”季楚文说。
“好了老婆你说得都对,但活着的快乐不就是吃喝玩乐嘛,你说说你们女人天天控制饮食减肥健身错过了多少快乐,你老公我吃好吃的自由自在不照样能拥有一个漂亮体贴的老婆嘛”范毅说。
“就知道找借口,不知道是谁在毕业论文上写《饮食习惯正在摧残人类健康》。你把我准备的点心放哪了,我一会准备把点心送给隔壁邻居,在这住着的都是有身份背景的人,要和他们搞好关系才行”
“我记得你把点心放在厨房的桌子上了,我去给你拿来”
我专门去外滩排队买的点心,都是动物奶油和比利时巧克力,这些就要600块了。我听说咱们楼上2103住着的张先生和悠悠私立幼儿园校长是最好的朋友,我准备和去拜访拜访顺便给悠悠幼儿园开学找个好班级,与优秀的小朋友相处”
“这你都打听啦,用我陪你去吗老婆?”
“不用了,你在家收拾收拾订个外卖,悠悠都饿了。”
季楚文背上Constance 19,整理好长发,穿上高跟鞋来到2103。她在门口不断调整自己的微笑,按了一下门铃,出来的是保姆:“您要找谁?”“您好,我是楼下2003新搬来的住户,我想来拜访一下张先生和张夫人。”季楚文说。
“张先生去外地出差了,夫人正在二楼我去帮您叫,您先等着。”
“好,麻烦您了。”
“2003啊,是之前开水产公司的王先生一家住的房子吧,听说疫情影响赔了不少钱才着急低价卖房的,你跟她说,先去客厅坐着吧我一会下去”张夫人说。
季楚文走进屋内,屋子连打通三层楼,抛下老套的欧式风格装修都是选用红木家具,文雅又独特。一女子身穿丝绸睡裙披下卷发下了楼,坐在季楚文对面的沙发上。“张太太您好,我是2003新住户季楚文,我这次来是想拜访一下毕竟都是邻里邻居,这是我在外滩买的点心,都是动物奶油没有反式脂肪的,希望您收下品尝”季楚文说。
“有心了,不过我早就不吃甜食了,既会发胖又会伤牙,你拿回去吧”张太太说。
“怪不得张太太身材这么好,原来都是极高的自制力与生活习惯啊。点心我不带回去了,这是专门为您买的,您就留下吧”
“谢了”
“你是做什么的啊”张太太问。“我和我丈夫一起创业开护肤品公司,都是天然的成分,看您皮肤晶莹剔透的也应该很注重护肤吧,我下次来拜访带些产品来”季楚文说。
“这样啊,那你们年收益大概多少啊,国产的护肤品好像不是很吃香啊”
“我们在app上都有官网,都是独立品牌,也在北京重庆开了分公司,收益还算可观的”
“你找来有什么事吗?”张太太说。“我女儿四岁了要去季峰私立幼儿园上学了,她懂事乖巧我希望身边的伙伴也都是志同道合的人,听说,张先生和幼儿园顾校长是最要好的朋友,希望张太太能和张先生问一下是否可以帮我的女儿开学可以进入一个优秀的班级。”季楚文说。
“季小姐真不好意思了,我老公一向公私分明,我想这个忙我可能帮不了”张太太说。手中悠然品着咖啡。“听说,张太太是张先生的第二位妻子,张先生生的女儿,我的女儿正好认识都是一个舞蹈班的,我看张太太如此年轻,也没有自己的孩子,应该不是很懂如何教育孩子吧,我觉得我在这方面很有经验,有您有什么困扰可以随时来找我”季楚文说。
“真是麻烦你了,我老公在外地出差下周才能回来,我会和他提起你女儿的事,不过成不成就不能因我了”
“谢谢张太太,只要你愿意和张先生提起这个事情就已经是帮我一个大忙了。我该回去了,家里还有东西没有收拾完,我会找机会来拜访你的,方便留一下电话号和微信吗?”
“加上了,什么时候有消息随时联系我,会见”季楚文说。季楚文走出屋内按下下楼的电梯,微微一笑,似乎任何事情在她身上都会轻而易举。
“妈妈,我是真的想好了,我已经买了后天去上海的车票了,你就不要为我担心了。你女儿长相漂亮,还有学识,妥妥的985毕业生怎么可能在上海没有落脚地呢?”邹穗合说。就这样邹穗合拖着厚重的行李箱,坐上高铁,离开了东北吉林省的边陲小城延吉,脱离了轻松安逸的生活氛围来到了忙碌的上海。望着沿途的风景,她眼中满是对新生活的期待。
刚下车,上海便下起了大雨,邹穗合匆匆忙忙拖着行李在公交站台避雨,用衣服擦拭手机上的雨点,打开附近app查找附近的酒店,可高铁站附近的酒店价格怎么可能会便宜呢!无奈之下邹穗合只好找一晚200块的青年旅舍住上一晚。坐上公交车来到旅舍,仅有一张床是属于她的,在拥挤的小屋下她摊开行李箱寻找新衣服换上,公共卫生间一直有人,她湿漉漉的衣服紧贴皮肤难受不已。终于那人出来了邹穗合换好衣服就到床上,似乎环顾一周都是和她相同独自初到上海打拼的年轻人,脸上都洋溢着对未来的期待。
天晴了,她今天的任务是找出租房和面试3家公司。来到中介,望着仅仅十几平米的小屋一个月就要4000多房租还不包括水费电费,她不得已决定合租,但唯一要求是不能和男生合租!坐好几趟车来到面试公司,人山人海,她像一只迷路的小白鼠左看右看,询问前台得知到了面试地点,在队伍中排起了队,终于能喘口气了。
“邹穗合”“来啦”
望向没有一丝笑容的面试官邹穗合更加紧张了,手心的汗打湿了裤子,我的学历在这公司勉强拥有了一个工作位。“实习期三个月,月薪4500,实习生没有提成,明天周末过后来上班”主管说。
拖着沉重的身体回到旅舍,又续上一晚,自己一天什么都没有吃,只好打开妈妈给带的香肠充充饥。和妈妈视频通话中我喜悦的告诉她找到工作的事情,看着妈妈溢出屏幕的笑容似乎一切劳累都消散了,我早早睡下,做个好梦。
清晨大雾未散,顾茗正忙碌着为女儿做着早饭,看向手机该叫女儿起床了。女儿睡眼朦胧的吃着早饭,顾茗又在帮女儿收拾书包,不忘叮嘱女儿今天有雨记得带伞,晚上自己坐公交回来要是下雨就打车…“好了好了,一大早上就唠唠叨叨的烦死了”女儿王涵说。
似乎这对母女每天都是这样,17岁叛逆期的女儿与40岁的顾茗没有任何共同话题。在王涵11岁时顾茗与老公离婚,原因是性格不合,顾茗的任何事老公都不过问,没有关心只有冷漠,似乎是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王涵不理解为什么好好的爸爸妈妈会离婚,她也许一直因为这个事情与顾茗有不愉快。顾茗为了要高考的女儿没有再婚,事业有成的爸爸有了相恋三年年轻的女朋友方知惠。
王涵心情很好,因为今天是周五,每周六爸爸都会陪她吃午饭和晚饭,与爸爸在一起的时光总是轻松的,没有妈妈的唠叨与学业的催促,爸爸一向很宠这唯一的女儿,在商场看到好看的衣服都会拍照发给女儿,喜欢就买下。顾茗规定周一到周五王涵上学爸爸王旭东不要来打扰,周六允许补习班下课期间父女俩吃饭逛街,周日可以打电话或来家里看女儿。
离婚的六年间,顾茗没有一丝不适应,王旭东只会忙于自己的事业,就是这冷漠冲淡了夫妻的感情与婚姻。顾茗为了这个家辞职当上了家庭主妇,离婚后这个年纪没办法找到体面工作,自己凭借之前工作的经验在网络上开启了网店销售衣服。
三个生活在上海女性,三个不同的生活状态,但都追求同一梦想—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