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忘川河底，无数的冤魂残鬼，无数的不甘怨气，无数的嘶嚎哀怨。

一阵阵的怨气从莫奈何的身体里飘了出来，从浅至浓。黑色的，浓郁的，带着丝丝血色。

莫奈何的眼睛紧闭着，皱着的眉几乎快要拧成一线。周围被她怨气浸染的冤魂，全部无端的齐声嘶吼起来，一声声一阵阵。整个忘川河底，好像都快要震动起来。

“顾缘修……”

一声细不可闻的呼喊，一滴泪突然从眼角滑落。世界突然安静下来，仿佛之前的一切未曾发生过。

秋日的阳光，午后最暖。

莫奈何在刺眼的光线下睁开了双眼，身下柔软的触感提醒着她，这里不是她的咖啡馆，不是她的休息室。

她怔怔的呆了两秒，随后支起身体坐了起来，身体的疼痛让她倒吸一口气，险些又重新躺了回去。

“这是哪儿？”

她摸索着下了床，扭曲着步子在房间里打量了会。随后又颤颤巍巍的走到门口，开了门走了出去。

“顾缘修……”

躺在客厅沙发上睡的正熟的顾缘修，听到她的声音，惊的一下子坐了起来。

“莫莫……”

他起身走至她的身边，像斗败的公鸡，低垂着头。

“莫莫，对不起……昨天我喝多了，所以……真的对不起……”

他扶着她的双肩，连声道着歉，为昨夜的一时冲动以及伤害。

奈何看着他，一双眼睛不掺一丝杂质，仿佛昨夜的一切只是一个梦。

“顾缘修，你喜欢我吗？”

顾缘修惊讶于她的话，抬起头看着她。

“顾缘修，你喜欢我吗？会想要跟我在一起吗？”

“莫莫，我……”

不待他的回答，她有继续说道。

“我们从认识开始到昨天为止，一共见了四次面，但是这并不妨碍我有些喜欢你的事实。母亲曾经跟我说过，为了不让自己遗憾，如果将来遇到喜欢的人，不要因为外力而错失。因为人生很短暂，即便将来因为种种而分开，也不会因此伤心绝望，因为曾经拥有。”

莫奈何抬起手捧着他的脸，那样认真的注视着他。

“顾缘修，我很难过自己在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经历这种事，但是我也开心，因为我喜欢着你。所以，你喜欢我吗？”

顾缘修懵了，他以为她会打他骂他甚至是恨他。但是她没有，她那样安静的站在他的面前，轻轻的说着话，那样的温柔。

不可否认，听完这些话的顾缘修，心脏不可抑制的狂跳了起来。像是过山车一般，原以为会是深渊，却发现是天堂。

他猛的将她拉进身前，圈进身体里。

“莫莫，对不起，那样伤害了你。即便如此，我也仍然不后悔。我喜欢你，想要和你在一起。”

莫奈何听完他的回答，深深的将脸埋进了他的胸膛。一声声剧烈的跳动，灼热了她的脸庞，也灼热了她的心。

妈妈，你看，我遇到了喜欢的人，即便你不在了，奈奈也会幸福的。愿这一刻永不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