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哥,哥,哥!
她说着说着有些想笑,她也是慢慢知道了龚隽驰其实外冷内热,只是看起来吓人,其实也蛮好相处的。
龚隽驰冷静一下后也只是无奈的按了按眉心,看在叶童大病初愈的份上没有再多说什么。

“粥热过再吃,药记得按时服,有没有再发冷头疼?”

“好多了,粥很好喝。”
叶童靠在餐椅边,指尖无意识摩挲瓷碗边缘。

“昨晚…辛苦你了”
龚隽驰那边沉默半秒,语气听不出多余情绪,依旧是兄长平稳温和的调子:

“家里就你一个,你生病我照看是应该的。”
叶童咬了咬下唇,昨夜烧糊涂时断断续续的啜泣,想来都被他尽收眼底。她小声问:

“我昨晚是不是闹得很烦?”

“没有。”
龚隽驰声音放轻了些,隔着听筒传过来,格外安稳。

“就是一直小声哭,看着难受。等彻底退烧再吃蛋糕,甜食现在吃会生痰。”
叶童鼻尖微微发烫,低头盯着碗里软糯的米粒,轻声应道:

“知道了。”

“我这边会议快开始,中午会让助理送补气血的汤过去,在家好好休息,不要出门吹风。要是体温反复升高,立刻打电话给我。”
简单几句叮嘱,事无巨细,将她方方面面都安排妥当。
挂断电话后,叶童把便签纸小心折好,收进自己抽屉的小盒子里。
她自己都没察觉,每次龚隽驰这样细致妥帖地照顾她时,她心里都会泛起一种超越兄妹的悸动,只是从前她刻意压下,不敢深究。
午后阳光漫进客厅,叶童吃完药靠在沙发上小憩,迷迷糊糊间又想起昨夜。
龚隽驰垂眸望着她泛红眼角的模样,只会默默去给她准备温糖水,安安静静守在一旁。
她清楚,他们名义上是兄妹没有血缘,龚隽驰永远自持冷静,永远把关心藏在暗处,从不会直白流露半分逾矩的情绪。
…
傍晚时分,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响。
龚隽驰提前结束工作回来,西装外套搭在臂弯,手里提着保温桶,进门第一时间看向沙发上的人。

“体温怎么样?”
叶童闻声抬头,看见他眼底淡淡的青黑,是彻夜未眠留下的痕迹,心头一揪。

“已经不烧了。”
她起身迎上去,伸手下意识想去碰他眼下的乌青,手抬到半空,又骤然顿住,轻轻收了回来。
这个细微的停顿,龚隽驰尽收眼底,他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温怒,面上依旧是温和兄长的模样,将保温桶递过去。

“炖的鸽子汤,趁热喝。”
叶童指尖悬在半空尴尬地蜷了蜷,垂落身侧,耳根悄悄漫上一层浅红。
她方才那一下下意识的关心太过直白,全然忘了两人名义上兄妹的分寸,生怕方才那点越界的心思被他一眼看穿。
龚隽驰将保温桶稳稳塞进她怀里,温热的桶身隔着薄薄布料熨着她的掌心,他垂着眼,长睫遮去眼底方才一闪而过的温怒。
……